晨晨一向不委屈自己,所以懒得陪这个大嫂假笑,她宁肯坐在内院书房里打算盘,整理今日办酒席开销和收礼的账册。
当听到孙二嫂用大嗓门禀报“老爷回来了”,石夫人如释重负。
秦氏也顿时精神抖擞,起身站起来,整理衣裙,暗忖:公爹终于回来了,重头戏可以开场了。
其实,她早就腻烦身边这个后婆婆了,因为后婆婆话里话外总说自己做不了主。
做不了主……那不是说废话吗?
这下子好了,真正能做主的人回来了。
她和石子正今日故意留这里不走,目的就在于劝说石师爷,过几天再办一次隆重的庆祝盛宴,多邀请官僚,以此为借口多收贺礼,顺便多结交官僚中的人脉。
虽然他们夫妻俩经常爱吵架,但在办酒收礼这个问题上,一拍即合,夫妻俩双剑合璧了。
很快,这把合起来的“夫妻剑”就捅向石师爷的心窝子。
当着石师爷的面,石子正说出自己的主意,秦氏在旁边帮腔,说:“在京城,别人家都是这样收礼的。以前,咱们家喜事少,送出去的贺礼却数不胜数,所以吃了好大的亏。”
“希望父亲体谅我们,我们也好好地收一回礼,把花出去的本钱赚回来。”
“酒宴的事不用父亲母亲和小妹操心,我一手包办!”
石师爷刚坐下来喝杯茶,就被石子正和秦氏的话气得咳嗽起来,茶水差点呛气管里去,差点气死自己。
凭借多年修养,他忍住摔摔打打的冲动,左手把茶盏重重地搁茶几上,眼睛怒瞪石子正。
石子正心想:不妙!父亲这个老顽固又生气了。
于是,他转头对秦氏使个眼色,让她暂时闭嘴。
秦氏闭嘴后,嘴巴往外凸起,一脸不乐意,双手悄悄地拉扯手绢。
石师爷不针对儿媳,只教训亲儿子:“子正啊子正,你人到中年,怎么就变俗气了呢?”
石子正不服气,当即斩钉截铁地反驳:“官场都是这样,这哪里是俗气?不过随大流罢了!”
“如今,您也步入官场了,自然也要合群。”
他把石师爷的一切反对都归结为——父亲是个老顽固,越老越顽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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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认为,以前自己听父亲的话,以后父亲应该反过来,多听听自己的建议。
毕竟父亲年纪这么大了才当上芝麻小官,而自己年纪比父亲小,官却比父亲的官更大。
官场是个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地方,面对官职比自己低的人,他也有这方面的优越感。
石师爷气得白花花的胡须都在颤抖,暗忖:你说官场都这样,那为啥风年不这样?风年的官比你的更大呢!人家为啥能坚守本心,不同流合污呢?
为了不替徒弟唐风年拉仇恨,不让石子正嫉妒唐风年,闹得师兄弟反目成仇,所以话到嘴边时,石师爷又忍住了,认为此时此刻不适合提起风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