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这时,气宇轩昂的新帝走出那扇门,眼睛炯炯有神,打量衡亲王。
衡亲王正在跟宫女六荷闹着玩,对六荷做个大嘴巴鬼脸,这一幕恰好被新帝看个正着。
新帝顿时生出恨铁不成钢的气恼,少年老成地说:“十七弟,你上蹿下跳,还是三岁孩童吗?”
衡亲王立马变成低头看脚的模样,不敢放肆,如同小妖怪被打回原形了,心里越来越惧怕皇兄。
自从皇兄当上皇帝,就变得高高在上,说一不二,而自己谁也不怕,只怕皇兄。
苏荣荣连忙在两个儿子之间打圆场,搂住衡亲王的肩膀,笑着哄他。
“如果在老家,像你这样调皮捣蛋的孩童,肯定一天被打三顿。”
“你皇兄舍不得打你,你还好意思撅嘴?”
“等会儿我罚你吃芫荽!”
衡亲王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,他最讨厌吃芫荽,甚至曾经一吃就呕吐。
新帝、福宜、福乐和福善都被他那滑稽、委屈又惊恐的模样逗笑,宫女和太监们也跟着笑。
表面上,一切如常,气氛和乐。
——
苏灿灿收到欧阳凯的亲笔家书之后,愁眉不展,坐立难安。
她独自在屋子里,来回踱步,暗忖:夫君这次轻敌,没想到被当成笑话的天竺竟然那么难缠。怎么办?我怎么帮他?如何才能彻底打赢这一仗?可惜我离那里太远,不了解当地情况……
她真想立马就坐马车去找他,给他做个小小军师。
但转念间,她的脑子又迅速冷静下来,明白这样做行不通,因为打仗是朝廷大事,兵营里又都是些男子,女子去那里不方便。
丈夫肯定不同意她去,公公婆婆也会反对,而且亲爹亲娘也会为她提心吊胆。
她心思转得飞快,连忙吩咐丫鬟,要求把送信的人叫来,细问一番。
问着问着,苏灿灿得知那里居然还有传染病,不禁更加担心欧阳凯的安危。
她越紧张时,做事反而越有条不紊。
她当即出门,亲自去拜访京城名医,打听那种传染病的诊治办法,然后购买足以治愈成千上万士兵的药材。
接着,她回到家里,去见欧阳老爷,请教如何尽快把这批药材送到打仗的边关去?
欧阳老爷曾经做过兵部尚书,如今虽然赋闲在家,但心里有办法。
他本来也因为欧阳凯寄回来的家书而烦恼,此时见老三媳妇如此聪慧,不禁长叹一声,抚摸飘飘欲仙的胡须,笑道:“好!你和老三夫妻同心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送药的事,我去安排,你不用操心。”
“你去陪陪你母亲。”
苏灿灿顺从地答应,怀着惴惴不安的心事,打算去陪婆婆聊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