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自己倒茶水喝。
尽管女儿做太后,外孙做皇帝,她依然不习惯被家里的丫鬟伺候,反而更喜欢自己动手。
一杯冷茶下肚,瞬间感觉浑身都舒坦了。
苏父说:“我哪里闲着了?刚剁菜喂完鸡鸭鹅。”
“荣荣除了高兴,还说啥话没?”
他忍不住又打听。
苏母好气又好笑,坐下来歇歇,一边看身上这套新衣裳的下摆,抚一抚褶皱,一边说:“荣荣让咱们去衡亲王府做监工,等王府收拾好了,咱们的小外孙就搬出皇宫,去王府住。”
“除了皇上,其他皇子皇孙不能一辈子住皇宫里。”
苏父咧嘴笑,眼睛亮亮的,明显欢喜,说:“搬出来好,离咱们更近。”
“宫外比宫里还更好玩呢!”
苏母小声说:“荣荣让咱们去陪小外孙一起住,管一管他,别让他闯祸。”
苏父拍一下大腿,高兴地说:“那正好!咱们又可以一起去福建玩!”
上次去赵家做客,在福建沿海吃喝玩乐,几乎样样都好,又长见识,天天看大海,他念念不忘,还想多去几次。
苏母瞪他一眼,拍拍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尘,说:“玩什么玩?”
“灿灿说,王爷开府,就该办正经差事了,皇家的孩子早熟。”
苏父一听这话,忍不住收敛笑容,叹气,心想:确实早熟!二外孙年纪小小就做皇帝了!大外孙小小年纪就做官,小外孙是亲王……个个都比我有出息。
与外孙们相比,他自我感觉就像外孙鞋底沾的泥巴。
他倒不是自卑,只是天生没有赵东阳那种以吹牛为乐的本事。他爱听别人吹牛,自己却不会吹。
他晓得自己很渺小,也甘于如此。做泥巴,也能找到做泥巴的乐趣。
按照苏荣荣的安排,他们老夫老妻去衡亲王府做监工,干得认认真真。
令花匠哭笑不得的是——苏父苏母要求种薄荷、紫苏、萝卜、葱姜蒜、葡萄藤、竹子……不让种芍药、兰花、海棠……
苏父苏母还要求用竹篱笆把空地圈起来,盖鸡窝。
引来活水的大池子里不许放中看不中吃的锦鲤,全部放吃起来美味的鱼虾品种,还有尚未长大的小鳖。
水池旁边盖一个鸭舍,嫩黄色的小鸭子住进鸭舍里,一个个毛茸茸,走路摇摇摆摆,丝毫没因为这是王府而拘谨。
……
分配在衡亲王府当差的太监都觉得这样很奇葩,私下里议论:“恐怕咱们王府要变成全京城的笑话!”
“这可是亲王府!怎么能搞得土里土气?”
“确实,太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