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、夫人,你们回来得真巧,我正打算淘米煮饭呢!”
“想吃什么菜?”
菊大娘热情地问。
她突然看见双姐儿,感觉似曾相识,但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见过,于是好奇地多看几眼。
其实,双姐儿长相很像苏灿灿,但菊大娘有十几年没见过苏灿灿了,所以脑子一时之间没转过弯来。
忙乱中,双姐儿学巧宝,喊一声菊奶奶,然后跟巧宝手牵手,带立哥儿看猪、牛和鸡鸭鹅去了。
王玉娥搬一些礼物下来,笑道:“有啥就吃啥,都行!”
“给立哥儿搞个肉沫鸡蛋羹。”
“甘来呢?不在家吗?”
菊大娘说:“甘来和璞璞上学堂去了。”
她连忙转身去端米盆,腿脚利索,回屋去揭开米缸,用量筒舀更多米出来。
一边舀,一边算一算人数,然后按照经验,按人数量米,就连赵大贵和赵大旺饭量大的事也被她考虑到了,丝毫不胡来。
那几个借住在赵家客房的女子眼看动静这么大,互相壮胆,过来凑凑热闹。
王玉娥笑着跟她们打招呼,坐下聊天,还邀请她们一起吃饭。
菊大娘听见这个邀请,连忙估摸估摸,又多舀两筒半的米。
红儿勤快,她把自己从洞州带回来的东西从马车上搬下来,搬进赵甘来的屋子里,然后去厨房转一圈,跟菊大娘聊几句,立马又提着菜篮子去菜地摘菜。
赵大贵和赵大旺麻利地宰鸡鸭鹅,放血、拔毛、开膛破肚……
立哥儿睁着大眼睛,好奇地盯着看。他忽然蹲下来,伸手去捡地上散落的白色鹅毛,因为其中有几根特别长,他觉得这长毛好看。
巧宝连忙提醒:“脏,不捡。”
立哥儿把鹅毛举给她看,倔强地说:“不脏!白白的!”
他天真地认为,白就不脏,黑乎乎才脏。
他显然喜欢这个新玩具。
巧宝宠着他,有点无可奈何,突然又想起西洋师父曾说过,西洋那边曾经以鹅毛做笔,跟天朝的毛笔完全不一样。
当时,西洋师父还表情丰富地感叹:“用你们的毛笔写字,真是太难太难了!你们用那玩意儿写那么多字,又写那么快,就像变魔法一样!”
此时此刻,巧宝决定教立哥儿试一试西洋的鹅毛笔,于是先带他去把那几根长鹅毛清洗干净。
为了彻底搞干净,她甚至奢侈地用白酒和澡豆给那几根鹅毛消毒、洗澡,洗得香喷喷。
立哥儿闻一下,眉开眼笑,然后又拿去赵东阳面前显摆。
赵东阳被逗得忍俊不禁,脱口而出:“拿着鸡毛当令箭!”
立哥儿认真地反驳:“太姥爷,不是鸡毛,是鹅毛!”
赵东阳笑眯眯,摸摸他的脑袋瓜,夸赞:“咱家立哥儿真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