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王玉娥从净房回来时,赵东阳和卫姐儿正在“咿咿呀呀”地聊天,聊得起劲。
卫姐儿“呀”一声,赵东阳附和着“啊”一声……
一大一小,都乐此不疲。
王玉娥感到好笑,说:“一个小娃娃,一个老娃娃,聊啥呢?”
赵东阳用鼻子“哼”一声,头也不抬,继续看着卫姐儿,说:“太姥爷才不老呢,对不对?”
卫姐儿“嗯”一声,胳膊和腿还蹦跶一下,然后把小拳头塞嘴巴里,眼睛笑得可甜了。
赵东阳忍不住俯下头,嘟长嘴巴,去亲她小脸蛋。
他刚亲一下,卫姐儿就假哭两声,然后王玉娥就从他手里把卫姐儿抢走了。
赵东阳双手还维持抱娃娃的姿势,眼睛瞅着王玉娥,大胖脸上的表情既像生气,又像委屈。
王玉娥对着卫姐儿“哦哦”两声,把皱着小眉头的卫姐儿哄得重新眉开眼笑,然后她轻声哼唱小曲,十分陶醉。
卫姐儿似乎听得懂,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透着认真,盯着王玉娥的脸看,嘴巴跟着动。
——
为了让姐姐顺利把姐夫李居逸“骗”得点头答应,巧宝和双姐儿在洞州又耽误好几天。
巧宝等得不耐烦,但双姐儿玩得不亦乐乎。
双姐儿爱在闹市闲逛,爱去湖上坐画舫,爱听歌女唱些荡气回肠的曲调……
她还顺便想一想任武,帮任武去玉石铺子里打听行情,做到心中有数。
这几天里,巧宝玩得心不在焉,如同双姐儿的影子,被双姐儿拉着走。
——
巧宝心里越来越焦虑。
一方面,她想娘亲,想快点带立哥儿回福州去。
另一方面,她又舍不得离开姐姐、爷爷奶奶和卫姐儿。
她知道姐姐聪明,一定能把讨厌鬼姐夫哄得团团转。一旦姐夫点头答应,她离开的时候就到了。
——
乖宝哄李居逸,说自己爹娘想立哥儿,所以特意打发妹妹过来,把立哥儿带去福州玩几个月。
她有所隐瞒,没说这主意是自己主动对赵宣宣提起的。也没说自己之所以出这个让他不高兴的主意,就是为了让立哥儿摆脱他和爷爷奶奶的娇惯。
第一次听这个提议时,李居逸很不开心,果断否决:“不行,我正天天教立哥儿下棋呢!不能让他半途而废。”
他自认为这个理由冠冕堂皇,暗忖:我早就知道,清圆的小不点妹妹突然跑洞州来,八成是为了把立哥儿拐走!哼!
乖宝不是那种一意孤行、不顾身边人感受的人,所以停顿片刻,想一想,然后换另一种方式劝说李居逸。
“我爹爹以前也经常陪我下棋,如今也能教立哥儿。”
“哎!娘亲和爹爹除了想立哥儿,还想我,想卫姐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