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宝站起来告辞,把特殊的工具还给他。
男子摆摆手,说东西都送给她,让她回去多练习,越练越熟。
巧宝眼看他目光真诚,便爽快地收下了。
男子热情地送她们出门,又笑问:“你们明天还会来吗?”
巧宝想一想,又与双姐儿对视一眼,然后笑着点点头。
男子那长着络腮胡的脸上顿时流露出孩童似的灿烂笑容,对她们挥手作别。
——
回唐府之后,巧宝把那种用细长圆木棍织衣衫的办法展示给石夫人看。
石夫人激动地拍一下手,笑道:“让我来试试看。”
她常年做针线活,心灵手巧,一学就会。
石夫人说:“好玩是好玩,但这样织出来的衣衫有洞洞啊,怎么能穿出去?显得不体面。”
双姐儿说:“洋人把这种衣衫穿在中间,里面和外面都穿别的衣裳。”
“他说他用的粗线是羊毛纺出来的,特别暖和。”
晨晨也好奇地学一学,也迅速学会了,笑得欢喜,暗忖:我也挺聪明的啊!
石安也来凑热闹,但他这个擅长做师爷、擅长当官的聪明人偏偏就是学不会。
他无可奈何,摸摸长胡须,说:“这是女子擅长的手艺。”
巧宝说:“非也!教我的洋师父是个大胡子男子。”
石安双眼瞪大,问:“真的吗?不是女扮男装?”
他几乎不敢相信。
双姐儿兴奋地插话:“石爷爷,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去看看,就知道了,绝对是男子!”
石安考虑片刻,恰好自己明天有空,于是答应前去看看。
——
寒冬的黑夜自以为冷酷,想要把人冻死,但它不懂暖炕的智慧,也不懂人们坐在暖炕上时,有多么安逸。
巧宝和双姐儿面对面坐在暖炕上,用被子盖着腿和脚,拿着西洋使者送的织衣衫工具,轮流玩耍,乐此不疲。
双姐儿突然抬起手,揉一揉脖子后面,说:“巧宝姐姐,你脖子痛不痛?”
巧宝不假思索地说:“不痛。”
双姐儿羡慕,说:“我不玩了,我脖子累。”
她扭一扭脖子,又动一动胳膊,舒展筋骨,然后躺下,把被子往上一扯,心满意足地说:“明天再玩,睡觉了!”
巧宝忽然察觉到自己手痛,于是把工具放桌子上,又吹灭油灯,然后也躺下睡觉。
两人肩膀挨着肩膀,闻得到彼此长发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