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后,石安给唐风年写信,倾诉自己的无奈和挫败感。
因为他给皇上写那封奏折,建议改变科举和学堂的现状。然而,当皇上把那封奏折拿到早朝上,让群臣传阅后,官员们纷纷表示反对。
有些大臣甚至唾沫横飞地指责,说写这封奏折的石大人是妄图动摇国本,其心可诛!
若不是新帝保护石安,恐怕他已经被抓到大牢里吃馊饭去了。
唐风年看完信之后,不悲不喜,暗忖:这就是朝廷的现状,有些官员总是过于保守,死死抱着老祖宗的规矩不放。他们自己不变,也不许别人变。活脱脱像茅坑里的臭石头,又臭又硬。
他写回信,安慰师父,让他徐徐图之,不要急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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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安坐书房里看信,恰好石夫人端茶壶和小点心送来。
他抚一抚胡子,笑道:“以前,老夫教风年如何为官。”
“如今,我反而要拜风年为师。”
石夫人为他斟茶,眉头一动,说:“这有什么奇怪的?”
“比如,以前晨晨听我的话,现在我反倒要听晨晨的话。”
晨晨依靠女子私塾,赚钱多,又生几个讨人喜欢的小娃娃,所以她在家里的地位越来越高。
石安哭笑不得,最后只能叹气,说:“老狐狸比不过小狐狸啰!”
石夫人抿嘴笑,没有忧国忧民的大觉悟,所以烦恼明显比丈夫少,皱纹和白发也比他少。
她忽然问:“过年走亲访友时,你打算戴宝蓝色帽子,还是绯红色帽子?”
她早就帮他把新袄子和新靴子缝好了,再配个帽子就完美了。
就像打扮小娃娃一样,她非常乐意把年老的丈夫也打扮得漂亮、体面。
石安此时哪有心情考虑这个?他摆一下手,敷衍地说:“随便吧,夫人你看着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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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年前,家家户户都要置办年货。
赵宣宣、巧宝、白娘子和白家齐凑成伴儿,也在街上大大方方地买买买。
帮工们负责把东西搬到马车上,忙个不停,满头大汗。
巧宝特意走进布店,去询问各种布料的价钱。
白家齐在旁边,突然惊叹:“哎呀!又涨价了!”
白娘子微笑道:“幸好咱们早就把新衣做好了,就算它涨价,也坑不到咱们身上。”
巧宝琢磨片刻,问:“白婶子,上次你买布料时,是什么价钱?”
白娘子对这种事如数家珍,立马把不同种类布料的不同价钱说得一清二楚。
巧宝若有所思,嘀咕:“确实涨了许多,奸商!”
赵宣宣揽住巧宝的肩膀,赶紧把她拖走,否则,恐怕她会和布店的掌柜起冲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