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孩子玩得哇哇大叫,后院里的气氛因他们俩而沸腾。
赵东阳看着看着,突然叹气,嘀咕:“可惜乖女、风年和巧宝不在这里。”
乖宝听见了,她也想念爹娘和妹妹,于是拍拍爷爷的手背,说:“肯定有机会团聚。”
“比如妹妹在信里说,双姐儿做钦差大臣,就光明正大地带福善公主去福州吃喝玩乐。”
“将来,我和妹妹也要争取做女官,说不定也能像双姐儿一样,去外地抓贪官污吏,顺便与亲朋好友叙旧。”
赵东阳顺着这话,想象两个孙女都穿官袍、威风八面的样子,顿时笑出声,拍拍膝盖,说:“好!好啊!到时候,爷爷给你们办酒席。”
提到这话,他开始琢磨自己还有多少私房钱……
乖宝闲聊一会儿,然后又回书房去忙正事。她最讨厌虚度光阴,巴不得时时刻刻都为自己的能力和智慧添砖加瓦。
她最近忙着看西洋书,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巧宝翻译的那几本。她虽然不会讲西洋话,但桌上有几本词典可以帮她。
她年少时的野心,并未因为这几年成亲、生娃娃而消磨。
她目标明确,知道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目标是什么。
——
屋檐下的赵东阳突然变得愁眉苦脸,担心自己的私房钱如果用来办两场盛大酒席,恐怕不够花。
当了大半辈子地主,老了老了,却为银子发愁。最大的原因,还是那上百亩良田都用于偿还救命之恩,这几年收不到佃租。
坐吃山空,哪里行?
他不禁想起几天前,赵中作为中间人,介绍一个本地大财主给他认识,还说要请他去酒楼吃山珍海味。
他不贪山珍海味,又怕给孙女婿居逸惹闲话,就拒绝了邀请。后来,那姓费的财主还不死心,又托赵中之手,偷偷摸摸给他送一匣子金元宝,还托话,说只想结个善缘。
当时,他把这事告诉乖宝,然后把东西退了回去。
此时此刻,他突然回忆起手指触摸金元宝的感觉,忍不住手痒,心里也痒痒。
哎!
但思来想去,又下定决心,就算手再痒,也不能拿那种烫手的钱。
夜里,等大床里侧的立哥儿和卫姐儿都睡着了,赵东阳推一推王玉娥的胳膊,打算商量商量钱的事。
王玉娥正想心事,也还没睡着,轻声问:“孩子爷爷,你要干啥?”
赵东阳说:“商量个事,你手里还有多少银子?”
王玉娥立马警惕起来,问:“你要银子干啥?”
赵东阳便提到乖宝和巧宝都想做女官,将来自己要给她们办酒席的事。
王玉娥笑道:“八字还没一撇呢,你急啥?”
赵东阳说:“有钱就有底气,没钱没底气,没底气当然着急。”
片刻后,王玉娥转个身,凑到赵东阳耳边,报个数,又补充道:“我不好意思向乖宝张口要钱,只能靠宣宣寄银票来。”
赵宣宣每次给他们二老写信时,都在信里夹一张银票,互相已经达成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