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风年没空欣赏画像,他坐在书房里,握着毛笔,忙着给小闺女巧宝写信。
小闺女这么快就做女官,有点超出他的预期。
他很想教小闺女如何在官场混,如何站稳脚跟,如何出政绩,如何避免陷入拉帮结派的官场党派之争,如何选择幕僚……
有很多话想写,但手中毛笔却暂停。
他心想:巧宝长大了,不能再像教小孩那样教她。否则,恐怕她嫌我啰嗦,导致逆反。
最终,他决定只用言简意赅的话向巧宝提建议,还告诉她,随时可以向谁求助。
信很快就送出去。
——
付平安得知巧宝做女官,他先是高兴,然后就陷入一种不安的困境里。
他夜里辗转反侧,做沉重的梦,白天在街头行走时,眼睛感受不到阳光带来的绚烂多彩,反而只看到地上的阴影。
他暗忖:她那么出类拔萃,我配不上她。我要怎么做,才能名副其实地配得上她?
她做女官了,下次再见面时,我是不是要对她行大礼?她会不会瞧不起我?会不会主动退亲?
我是不是该识时务,先一步商量退亲?
曾经,这门亲事是付平安心里的蜜糖,现在却变成胃里翻江倒海的苦药。
他胡思乱想,越想越复杂,脑中思绪变成剪不断理还乱的线团,甚至开始打结。
——
一起吃晚饭时,赵宣宣最先发现付平安的异常。
她觉得付平安的眼神不亮了,多了些忧郁。
她没在饭桌上发问,而是特意等晚饭结束后,才找机会单独问:“小苹果,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
付平安低头看地面,露出尴尬的笑容,然后摇摇头。
赵宣宣轻拍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你肯定有事瞒着我,而且有不开心的事,我猜得对不对?”
“我又不是外人。”
面对赵宣宣的真诚和关心,付平安显得很不好意思,犹豫片刻,终于说出心里话:“我配不上巧宝,但我绝不会捣乱……”
还有一句话:如果你们让我退亲,我也配合……
但是,退亲的话仿佛卡在了喉咙里,暂时说不出来,卡得他很难受,嗓音甚至变得沙哑。
赵宣宣眨眨眼,心里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,反而松一口气,坦诚地道:“谁说配不上?反正在我眼里,两个人互相尊重,互相喜欢,那就是相配的。”
“如果外人说闲话,你就当他口臭。”
“面对口臭的人,你是离他远点,还是凑过去仔细闻他的口臭?”
付平安被这个比方逗笑,果断回答:“肯定离远点。”
赵宣宣加深笑容,又拍拍他的肩膀,说:“日久见人心,路遥知马力。如果巧宝和你将来感到彼此都别扭了,我肯定不乱点鸳鸯谱。”
“现在情况还没变,你和巧宝又都不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