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庄里的其他人正在干活,突然听见哭声。他们要么转头,要么抬头,不约而同地朝这边张望,眼神既透着关心,也透着疑惑。
不过,他们暂时只是站在原地,没有走过来干涉,因为刘庄头对他们打手势,使劲摆手,意思是没啥大事发生,示意他们别多管闲事。
彩云嫂哭着哭着,终于想通了,彻底对巧宝说实话。
“那祸事最开始是我公爹招惹的,仇人和我公爹是共一个太公的亲戚,住在一个村子里。”
“那天,仇人来我家喝酒,我负责上菜。”
“仇人突然用手指我这里,说一些下流话……”
彩云嫂的话语暂停,用右手指自己的胸部,神情悲愤。
巧宝和双姐儿瞬间明白她的意思,怒火在血液里燃烧。
巧宝抿着嘴巴,咬着牙,同仇敌忾。
彩云嫂擦一下眼泪,接着说道:“仇人对我公爹说,你儿媳妇这儿长这么大,又刚生过孩子,应该去给王公公做奶娘。”
“还说,他介绍人过去,他要分一半钱。”
“我公爹喝酒喝红了脸,又生气,就站起来打了他两耳光,把他牙打掉几颗。”
“仇人家儿子多,人多势众,跑来把我家东西都砸了,两家开始结仇。但我没想到,他们后来敢打死人,呜呜呜……”
彩云嫂越说越激动,暂时说不下去了,没有勇气揭开最大那块伤疤。
巧宝抓住一个重点,皱眉问:“王公公是谁?”
彩云嫂哽咽着回答:“一个有权有势的太监,仇人的儿媳妇是他家的奶娘,仇人仗着有他撑腰,就无法无天。”
巧宝更加疑惑,问:“太监又不能生儿育女,要奶娘做什么?”
彩云嫂的脸突然变得非常红,如同发火烧,说:“他家的奶娘不是喂孩子,而是喂王公公的。”
说这话时,她特意伸手捂住小女娃的耳朵,似乎是嫌话里的事儿太肮脏,生怕脏了孩子的耳朵。
巧宝挑眉,又问:“王公公几岁了?还要奶娘喂?”
彩云嫂气愤地说:“不知道具体几岁,我没亲眼见过,反正听说他已经做了几十年太监,很有钱,在京城有个大四合院,宅院里有许多仆人。”
“我还听说,他是皇上面前的红人,手眼通天。”
“仇人说,如果我敢去官府告状,他就请王公公出手,把我关进大牢,严刑拷打,打死我,呜呜呜……”
说到伤心处,她就泪如泉涌。
这时,双姐儿拉扯巧宝的衣袖,凑到耳边说悄悄话:“巧宝姐姐,你不知道,这种大人找奶娘的事挺多的。”
巧宝说:“我没见过。”
“为啥不喝牛乳、羊乳?非要喝人奶?这是有什么特殊的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