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背手捆缚,老老实实排成了一队,队员们押着他们向小青山而去。
直到这时,闻焕才翻身下马,走到杜尚霄面前,关心的问道:“杜家三哥,没事吧?”
杜尚霄咧嘴一笑,虽疼得龇牙咧嘴,眼里却满是轻松:“没事,有你在,能有事?”
风里的血腥味渐渐被山风驱散,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,落在哀嚎一片的常家人身上,竟透着股大快人心的痛快。
二坤和石头他们凑在一起,正七嘴八舌地数着俘虏,笑声老远都能听见。
王耕田收了双锤,快走两步盯着闻焕,眼里带着急切:
“真的是闻兄弟吗?我,我是你发小啊!你可还记着我啊?”
闻焕仔细打量着他,面前这个农家汉子的面貌确实有些眼熟,迟疑着问:“你是……大王庄的?”
王耕田听他叫出“大王庄”,眼睛瞬间亮了,把双锤往地上一戳,铁柄砸在石头上“当”地响。
他往前凑了两步,嗓门又亮了几分:“是我啊!王耕田!你忘了?小时候咱们总在村东头那棵老槐树下掏鸟窝,你还摔掉过一颗门牙!
那年你奶奶病了,还是我背着她去镇上找的郎中!
还有你偷偷攒的那半罐野蜂蜜,咱哥俩分着吃,你还说长大了要带我去山外看大船!”
闻焕这才彻底认出来,眼前这张饱经风霜的脸,依稀能看出当年那个总爱咧嘴笑的少年模样。
他一把攥住王耕田的手,那手粗糙得像老树皮,却带着让人踏实的温度,眼眶一下子就热了:
“真是你!耕田哥!俺可终于见到老家的人了!你咋会来丰水县啊?咋又跟杜三哥一路了啊!”
“嗨,也是碰巧遇上了。”
王耕田挠了挠头,目光落在闻焕身上那身劲装和腰间的长刀上,咧嘴笑道,
“你如今出息了,成了小青山的队长,当年说要带俺看大船,这话还算数不?”
“算数!怎么不算数!”闻焕用力拍着他的手背,记忆里那个总爱护着他的壮实少年,和眼前这张饱经风霜却依旧硬朗的脸慢慢重合。
他声音都发颤了,追问道:“快跟俺说说,大王庄怎么样了?我那年走得急,奶奶身子不好,一直没敢回去看看。
王老伯,尤大娘……他们还好吗?”
听到闻焕提起家里,王耕田脸上的笑淡了些,叹了口气:
“你走后第三年,村里遭了场山洪水,不少房子都冲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