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,俺们能分到多少荒地?在不在你们村?要是分太远,咱两家想照应着也难啊。”
他心里盘算着,荒地多半在山坡外围,真要是离得远,为了种地方便,怕是只能在那边安家,到时候想见一面都难。
“哥,这你就放宽心吧。”
闻焕笑着摆手,“小青山各村周围都有大片荒地,你想离我近些,回头我跟村长说一声,优先把咱村的地分给你们。
咱这儿规矩是,每人能开垦三亩,头三年免赋税。
你跟嫂子就是六亩,石头他们几个,十五岁以上的能分一亩,等满了二十岁,再补齐三亩。
往后啊,就怕你们家的地多到耕不过来,哈哈!”
王耕田一听,脚步都轻快了,搓着手笑:“那敢情好!有你这话,哥心里就揣实了。
六亩地先种种看,等娃们长大了,再多开几亩,咱也学人家种点棉花、豆子,日子肯定能红火起来。”
说话间,已能望见村口的老槐树,树下坐着几个纳鞋底的妇人,见闻焕领着人回来,都笑着打招呼。
闻焕指着最前排那几间半新的土坯房:“哥,那几间房是俺媳妇家的旧屋,暂时空着的。
你们先住进去,回头我让人把农具、种子送来,赶明儿就带你去看地。”
王耕田望着那冒着炊烟的村子,又看了看远处翻耕好的田地,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有了处使。
刘氏拉着几个孩子跟在后面,眼里的羡慕早变成了踏实——看来,这小青山,是真能扎根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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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尚霄的车队刚到村口老槐树下,村道上就一阵喧哗。
杜尚江独臂负刀,大步流星走在最前,副队长吴辉领着十几个队员紧随其后,个个手里都握着家伙,脸上带着急色。
“老五,这是咋了?”
杜尚江嗓门洪亮,老远就看见了被捆成一串的常家人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“好好的走趟商,咋还带了群‘活货’回来?在门口让人劫了?”
他是杜氏老二哥,按族里排行喊杜尚霄“老五”,语气里带着兄长的急和嗔。
周围早已围拢了不少村民,指指点点议论着,孩子们扒着大人的腿,好奇地瞅着那些鼻青脸肿的外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