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长见杜尚清手里还捏着那枚从夜闯者身上搜出的“常”字腰牌,心有不甘的问:
“将军,真就这么放他们走了?”
“说到底,也是两家婚亲纠纷。虽有强娶之嫌,可杜老大确确实实收了人家一大笔银子。他的破事我不想管,能把潇菱留下来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杜尚清将腰牌扔给他,“他们若是心存不甘,往后必要生事。咱们啊,只要抓住机会,到时候再给他一个教训就是。
你回半坡村,将常家的那些人押过来,让他们带回去。”
风拂过城楼,带着关外的尘土气息,却吹不散杜尚清眼底的笃定。
这小青山,他守得住;杜家的人,他护得住。谁要是敢来捣乱,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。
关隘打开后,常云霆一脸铁青的领着一群常家家丁,稀稀拉拉的走了出来。
王千总赶忙上前询问结果,常苦笑一声,便把自己无奈妥协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王千总仔细听完谈判的来龙去脉,捻着胡须点了点头,语气带着明显的轻松释然:
“这样解决再好不过。那杜尚清如今身份不同,咱们与他不起冲突,便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说罢,他从袖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秘信,递给常云霆:“常老弟,你看看这个,这是府城军中好友快马送来的消息。”
常云霆疑惑地拆开信,越看脸色越白,握着信纸的手都开始发抖。
信上写得明明白白,那杜尚清早已不是当年的团练头领,而是当今圣上下旨亲封的平寇将军,正儿八经的从三品,统领周边八县防务,手握兵权,威名远播。
“平……平寇将军?”
常云霆声音发颤,猛然想起方才在关内,小兵确实高声喊过“禀告杜将军”,可自己那会儿正被怒火冲昏了头,只当是寻常军官的称呼,压根没往深处想。
王千总看着他煞白的脸,暗自庆幸——幸好自己拦住了常云霆,没让他做出更冲动的事。
自己这从五品千总,在人家从三品将军面前,简直如同蝼蚁,真要是得罪了,别说仕途前程,能不能保住现有的位置都难说。
他拍了拍常云霆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后怕:
“你啊,刚才真是险之又险。那声‘杜将军’,人家早把身份亮出来了,是你自己没听进去。往后行事,可得沉住气。”
常云霆瘫坐在马车上,后背的冷汗把衣衫都浸湿了,嘴里喃喃着:
“好险……好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