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风守在床边,见他睁眼,惊喜得声音都发颤,连忙要去扶他。
杜尚清虚弱地摆了摆手,哑声道:“我……这是在哪?”
“这是溢香园的别院。”
细风凑近了些,眼眶红红的,“您先前中了毒,打完架就吐血晕过去了,是小先生救了您,用银针和真气逼了毒,说您现在没事了,就等着养身子呢。”
杜尚清怔了怔,脑海里慢慢浮现出石桥上的厮杀、刀疤脸的狠戾、红轿与骡车的出现,还有那道以一敌二的清瘦身影。
他动了动手指,只觉浑身酸软,却已无先前的灼痛感,显然毒素确实被压制了。
“神剑阁……大先生和小先生都在?”
他低声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。
“在呢!”细风点头,“小先生刚在外头歇着,说您醒了就叫他。
杜尚清望着帐顶,缓缓松了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后怕与感激。
若不是神剑阁的人恰好路过,自己这条命怕是真要交代在石桥上了。
他轻轻咳嗽了两声,对细风道:“扶我起来些,我得去谢谢小先生。”
“您刚醒,还是躺着吧!”细风连忙按住他,
“小先生说了,您最忌动气,等养好了身子再说不迟。
他还说,那伙杀手是暗影卫的人,这次没得手,怕是还会再来,让您安心在这儿住着,他们会护着您。”
杜尚清眉头微蹙,暗影卫……果然是冲着那件事来的。他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,
再睁开时,眼神已恢复了几分清明:“好,那便先歇着。你去看看樟儿醒了没,让他别急,我没事。”
细风应声而去,帐内重归安静。杜尚清望着窗纸上的光影,心里清楚,这次的祸事,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。
但眼下有神剑阁照拂,总算是有了喘息之机。
他攥了攥拳,只盼着能早日养好身子,也好应对接下来的风雨。
齐樟刚擦了把脸进来,就见杜尚清靠在床头,脸色虽仍苍白,眼神却已清明。
“樟儿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