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两位‘先生’……”他冷笑一声,“我自会请他们喝杯好茶。”
刀疤脸不敢再劝,只得躬身应道:“是。”
心里却暗自打鼓——这密使怕是不知神剑阁的厉害,当年连先帝都要避让三分的人物,岂是说动就能动的?
密使瞥了他一眼,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:
“你只需照办便是。记住,瑞王殿下要的,从来不是‘容易’,是结果。”
说罢,他起身拂了拂衣袍,锦袍下摆扫过茶凳,留下一阵淡淡的龙涎香,转身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。
刀疤脸望着他的背影,端起凉茶一饮而尽,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。
今夜的溢香园,怕是又要血流成河了。
赵队长站在溢香园的角楼上,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,夜风掀起他的衣摆,却吹不散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。
左眼皮从傍晚起就一直跳,跳得他心头发紧,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前几日杜将军遇袭,护卫队把溢香园守得像铁桶一般,明里暗里的岗哨换了三班,连只苍蝇都别想轻易飞进去。
如今刘知府一行去了双山县,按说该松口气了,可他这心却揪得更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着,隐隐发疼。
“队长,风大,下去歇歇吧?”身旁的护卫低声劝道。
赵队长摇摇头,目光扫过前院的灯笼——那几盏灯笼的位置是他特意安排的,明岗的护卫每隔一刻钟换一次班,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出规律的节奏,听着就让人安心。
可他还是不放心,又扭头望向后院,那里的暗哨藏在老槐树的阴影里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,只有他这样的老护卫才能辨出些微动静。
“去,再查一遍暗哨的位置,让兄弟们打起精神,别打瞌睡。”
他对身旁的护卫吩咐道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。
护卫应声而去,赵队长却依旧站在角楼上,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巷弄。
那里像是蛰伏着什么猛兽,只等夜深人静便要扑出来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刀,刀柄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滑——这溢香园的平静,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。
更夫的梆子声从街上传来,“咚——咚——”,已是二更天。
赵队长深吸一口气,冷风灌进喉咙,带着些微的凉意。他总觉得,今夜这风里,藏着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