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叮嘱了齐樟几句,才在老刘夫妇的陪同下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后院。
望着他们的背影,杜尚清轻轻叹了口气。
蓝夫人对自己的情义岂能不知?奈何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她,实在是容不下旁人了!
(蓝夫人离去后,大小先生自阴影中现身)
小先生望着老刘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,忽然用剑鞘轻戳大先生竹杖:
“师兄你看,老刘两口子走路时总护着蓝夫人两侧,活像两尊门神。”
大先生竹杖在廊柱上敲出闷响:“老刘原是太行刀客,当年他遭劫遇难,全家性命危在旦夕。
是蓝夫人几经周旋救下他一家性命的,他夫妇感恩之下自愿为仆,护佑在夫人身边的。”
他目光落在杜尚清手中的蜜饯上,“有些人的忠心,是刻在骨头里的。”
(大先生竹杖轻敲了一下廊柱,发出沉郁声响)
杜将军当真不打算接靖王的橄榄枝?
大先生忽然开口,竹杖在月光下投出细长阴影,据我所知,瑞王已在边境调兵,靖王若再起事,武川府怕是首当其冲。
杜尚清摩挲着袖中机关傀儡的残片,指尖被碎铁硌得生疼:
大先生以为,我这区区数百的护卫队,能左右天下大势?
他忽然冷笑,靖王要的是控制白水河中游的节点,谁做这个平寇将军他都会尽力拉拢的。
瑞王要的是除掉不愿意归附地方武装,而我杜某偏要做块难啃的骨头。
大先生竹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,激起些许尘土,目光落在杜尚清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:
“杜将军,靖王诚意拳拳,瑞王虎视眈眈,这天下棋局,你当真能一直置身事外?”
杜尚清转过身,望着院外巡逻护卫的身影,语气平静却坚定:
“大先生,杜某还是那句话。”
他抬手拂去肩头的落尘,“不站队,不依附。我守着这八县百姓,让他们都能安稳种田、糊口度日,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小先生收回长剑,闻言挑眉:“杜兄这话可就谦虚了。凭你的手段,若想往上走,封王拜将也未必是难事,难道真就甘心困在这方寸之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