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、是小的糊涂……见那姑娘生得俊俏,俺、俺两口子没儿没女,就、就起了歪心,想偷回去给俺婆娘当个闺女……
谁、谁曾想事情闹大了……小的害怕,就、就把她捆在暗室藏了起来……”
他一边说一边往地上跪,“砰砰”磕头:“都是小的不是!跟大人没关系!求各位高抬贵手,饶了小的吧!”
护卫在一旁补充:“方才他已在我家大人面前亲口认了罪,人证物证俱在,绝无半句虚言!”
这话一出,喧闹声顿时小了半截。
渔民们面面相觑,看向胖厨子的眼神里满是怀疑——一个厨子,哪来的胆子在官船上藏人?还能弄出暗格?
李老汉抱着兰丫,红着眼吼道:“放屁!没有你们大人默许,你敢做这等事?”
顾先生也皱起眉,目光扫过那瑟瑟发抖的厨子,又看向紧闭的舱门,朗声道:
“一个厨子,怕是没这能耐布置暗格吧?再者说,官船之上,护卫森严,他如何能悄无声息地把人藏起来?”
这话问到了点子上,渔民们顿时又炸开了:“对!定是有人指使!”“把王右丞叫出来对质!”
胖厨子吓得浑身肥肉乱颤,头磕得更响了,嘴里只是重复着“是小的自己糊涂”。
护卫脸色铁青,却拿不出更有力的辩解,只能死死拦着不让人靠近舱门。
杜尚清站在甲板上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出“丢卒保车”的戏码,演得也太糙了些。
他没说话,只是看向顾先生——有些事,不必点破,却总得有人逼着对方露出更多马脚。
河面上的风又紧了些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
这场闹剧,显然还没到落幕的时候。
舱门“吱呀”一声大开,王右丞终于缓步走了出来。
他身着绯袍,面色沉痛,一出来便对着李老汉深深一揖:
“老丈,此事皆因本官疏于管理,才让这刁奴钻了空子,委屈令嫒了,本官心中实在愧疚。”
说罢,他转向众人,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痛心疾首:
“这厨子胆大包天,竟敢在官船之上行此龌龊事,本官绝不姑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