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周山文武兼备,手段狠厉,绝非守成之主。
此人野心吞天,必不甘偏安一隅,定要一统山河。
如今他举兵东进,锋芒正锐,我军眼下不宜硬撼,当以‘拖’字为要——拖得一时,便多一分生机。”
庆王眼神微动,身子略向前倾:“拖?如何拖出转机?”
“待南安朝局势稳定”,郭孝生展开一张手绘的舆图,指尖轻点南方,“鱼伯讨伐宋良久而不克,此事大有蹊跷。
宋良本非鱼伯对手,能僵持到今天,其背后必有高人指点。
已经得到确切消息,宋良向南掸国借兵……可见南方乱局,亦藏变数。
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不论鱼伯与宋良谁胜谁负,南安朝都将迎来一段稳定之期。
那时,便是我们遣使去南安朝的时候。”
郭孝生稍稍停顿,语气加重:
“我方必须让南安朝明白,周山一旦吞并我北安朝,下一个必剑指南安朝。
天下三分,唇亡齿寒——南安朝唯有与我方联军抗击周山,方可保全自身,延续鼎立之势。”
庆王听至此,眼睛一亮:“所以眼下关键,便是拖住周山……”
“正是”,郭孝生的手指移向舆图上一处山势峻峭之地,“二龙山,此地扼青、木二州通往大青山之咽喉,乃兵家必争之地。
命梁万道率军进驻二龙山,与尚宗旅大军形成犄角,既可形成对秦中毅合击之势,亦可隔绝大青山红龙教总舵与青、木二州分舵的呼应。”
他抬眼看向庆王,目光灼灼:“红龙教如今势力犹存,若被周山压制,必无生路。
我们占住二龙山,便是向他们示明——唯有与我朝合力抵抗周山大军,才有一线生机。
如此,不仅可以阻止秦中毅大军东进,更能收红龙教为援,添一分胜算。”
庆王抚掌而起,在室中踱了两步,忽然朗声大笑:“好!长仁一番剖析,如拨云雾见青山。
二龙山之策,甚妙!”
郭孝生面色郑重,“陛下,秦中毅大军已经前推,现在冰天雪地,不利于行军。
一旦春天来临,秦中毅大军必定攻打。
我们能看到二龙山重要,周山也能看到,倘若被他派兵捷足先登,那尚宗旅大军就危险了,所以要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