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良正和鱼伯在风州一带打得火热,零星的探子、细作还能渗透,但成建制军队通过根本不可能。
他的目光在舆图上细细搜寻。
从长安到南州,有两条路:
一条是走内地,要么走水路到风州,要么走陆路穿过中州、北州,再过江,同样要经过风州才能到南州。
这条路现在正烽火连天,是指望不上了。
还有一条路,倒是没有人阻挡,可以说是无人区,可是难度更大。
先进入长番,再翻越终年积雪的雪山,跨过水势凶险的断江、沧江,进入南掸国,然后曲折绕行抵达南州。
所经过的地区,基本上都是天堑。
雪山陡峭,江河拦路,地理环境极其复杂,根本不是寻常人能走的道。
周山的手指,久久地停在这条“不是路”的路线上,他的眼神渐渐锐利起来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能从这儿蹚出一条路呢?”
他暗自思忖,派一支精锐部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南州,躲进茫茫丛林建立秘密基地,那就等于在敌人的心脏地带埋下一把锋利的尖刀。
雪山、悬崖、大江,当然是九死一生的考验。
但自己手下的虎贲军,是最坚韧的战士,他们能通过。
如今长番地区已经统一,至少大军抵达长番边界是轻松的。
这么一想,从这条路下手,真的存在可能。
前提是得有人先为他们探出一条可行的通道来,否则,将士们在茫茫雪山、凶险的江河中会迷路,甚至非战斗减员。
周山这个念头一生出,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。
他在舆图前站了整整一晚,烛火映照着他凝重的侧脸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坚定无比。
周山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:他本人亲自去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