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掠阵的两人闻声应喏,手中双钩寒光乍现,身形一旋便要绕过激斗的中心,扑向后侧相依的母子。
“贼子大胆!”
“孩子父亲”骤然暴喝,声震四野。
他短戟狂挥,罡风迸发,硬生生逼退常、陈、王三人合围,不顾自身空门大露,转身便向妻儿方向跑去。
妻儿所在,那是他宁可性命不要也必须守住的孤城。
就在他转身、面庞倏然掠过的刹那,一直紧盯着他的周山如遭雷击,浑身猛地一僵,从头到脚阵阵发麻。
看清了!
那张脸……竟与记忆中的独孤山如此相像!
只是眼前之人更苍老,两鬓已染风霜,面颊深深凹陷,眉宇间刻满了疲惫与风尘。
周山疑惑了,岁月蚀骨,即便算上流逝的时光,独孤山也不该憔悴至此啊……
他……是独孤山吗?
周山内心惊疑如潮水翻涌。
若他是独孤山,为什么对付这三人竟这般吃力?
周山与独孤山交过手,深知其功力绝不在自己之下。
他或许招式不算顶尖,但内力之深厚,世所罕见。
他能将苍狼功的刚猛与阴符功的阴柔融会贯通,阴阳相济,江湖中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。
周山苍狼功突破第九层后,曾在狼头河战斗中和独孤山实打实对过掌,两人功力势均力敌。
可眼下观战,他虽略胜王、常、陈一筹,却优势微茫,缠斗不休,全然不见昔日那浩瀚磅礴的功力。
倘若他不是独孤山,方才那短戟招式,分明又是西域老妖一脉的独门功夫……
想到这,周山的心骤然狂跳起来,一个念头窜入脑海:
如果他是独孤山,那个紧握长剑、挡在妇孺前面的男孩……难道是关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