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自己儿子,关昌!
看着儿子已长成这般挺拔的少年模样,手握利剑,虽衣衫褴褛,却牢牢将妇孺护在身后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男儿气概。
周山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窝里猛地炸开,瞬间涌向四肢百骸。
什么江湖风险,什么生死搏杀,刹那间都被这股狂喜冲得七零八落。
他心花怒放,几乎要仰天长啸,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湿热起来。
独孤山和常、陈、王这三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,他们行走江湖多年,见多识广。
眼前这个私盐贩子如此淡定自若、云淡风轻,只有两种可能:
要么他是个疯子,脑子不正常;要么他就是一个超级厉害的绝顶高手!
可是这个“私盐贩子”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呢?目前无从得知。
于是乎,独孤山等四人都选择按兵不动,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周山,谁也不愿意轻易开口或行动。
场中只有周山一个人在走动、问话,那姿态沉稳老练,甚至带着几分“老滋老味”的从容。
有人被激怒了,正是松子和明子。
这两人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定睛细看,立时认出——这人不正是晚上客栈里那个不起眼的私盐贩子吗?
两人顿时恼怒了,破口大骂:“狗娘养的贩私盐的!还不滚开!”
周山当然没有理他们,他看着儿子关昌,想说话,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松子、明子眼神一碰,杀机迸现。
没有半分迟疑,两人同时向前猛地一扑,如同两只捕食的恶鹫。
他们配合极为默契,各持一双寒光闪闪的钢钩,四道钩影撕裂空气,带着阴毒的劲风,直刺周山毫无防备的后背心!
这一下若是戳实了,立刻就是四个透明的血窟窿。
“小心——!!!”
关昌一直警惕着,见此险状,骇然失声惊呼。
电光石火之间,周山动了。
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看也不看,手臂看似随意地一伸一探。
关昌甚至没看清动作,只觉得掌心一空,那柄紧握的长剑已然易主,到了这个私盐贩子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