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立场再明显不过——是偏向独孤山的,而且完全绕开了常大威关于身份的问询,将话题引向了别处。
常大威与陈长老尚在咀嚼他话中深意,一旁的王掌门已按捺不住,脸色一沉,厉声道:
“阁下此言差矣!我金钩门与独孤山之间,乃是杀师灭门的血海深仇,不共戴天!
此乃索命之债,绝非寻常江湖比武,可以随意改期易地。
我们费尽心力追踪至此,仇人就在眼前,岂能因你一言而罢休?”
接着冷哼一声,目光如刀般刮向独孤山,语带讥讽,“更何况,独孤山的师父,就是那所谓的‘西域老妖’,本就是恶名昭彰的大魔头!
天道轮回,他死了倒是便宜!
这等魔头之徒,与之讲什么江湖规矩?”
独孤山一直听着,此刻嗤笑一声,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姓王的,你也不必往自己脸上贴金。
你师父是个什么货色,你心里当真没数?他死得一点不冤!”
周山心中一动,多年前那桩三岔口客栈惨案一直没有答案。
此时当事双方都在,正是弄明白的好时机。
他便顺势接话,语气显得公允客观:“江湖恩怨,往往各有缘法。
独孤兄,既然王掌门提及旧事,你何不将当年三岔口客栈之事的始末,详细说一说?
是非曲直,让大家也听个明白,评一评理。”
独孤山闻言,胸膛起伏一下,似是将积压多年的愤懑与冤屈都提了上来。
他猛地踏前一步,环视众人,朗声道:
“好!今日便当着诸位之面,说个清楚明白!
也让天下人知道,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徒,谁又是披着人皮的豺狼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仿佛穿透时光,回到多年前的客栈,声音陡然变得沉凝而锐利:
“那年,在三岔口那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客栈里。
金钩门掌门,带着六个亲传弟子,一行七人,先行入住。
客栈里原有掌柜、伙计共五人。
随后,又来了一个小马帮,九条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