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山抬起头,声音稍稍提高,
“关王爷竟爆发出惊人的勇气,不顾一切地挡在关昌面前。
我当时眼见目标被阻,想也未想,凝聚了全身功力,一记开碑裂石的重拳,朝他胸膛轰去!
只要击中,必然血肉横飞……
就在那电光石火的刹那,关王爷抬起了头。
他没有恐惧,没有哀求,甚至没有愤怒。
那双眼睛,透过纷乱的发丝和弥漫的尘土,直直地看着我。
那眼神太复杂了,有深不见底的悲恸,有难以言喻的憾恨,有一种近乎认命的苍凉。
就是那个眼神,像一根无形的尖针刺入了我狂暴的心。
鬼使神差地,我硬生生收住了那足以要他命的一拳。
磅礴的内力骤然回卷,反噬我自身,震得我经脉剧痛,差点当场吐血。
后来,足足调养了十余日,才压下那股翻腾的气血。
而那个眼神,从此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,再也无法抹去。
在无数个独处的夜晚,那个眼神总会不期然浮现,好像带着无声的质问和难以言说的牵引。”
独孤山眼中闪烁着一种豁然贯通却又痛苦不堪的光芒。
他一字一句,说得无比艰涩,却也无比肯定:
“所以……你今天告诉我,关震云是我生父……我信。”
周山点点头,关震云跟他说过这个场景,也许这就是至亲血脉的缘故吧。
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,只剩下呼啸的风声。
两个男人相对无言时,他们心中或许正涌动着千言万语,却选择用沉默来表达。
这种沉默并非冷漠或疏离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理解和认同。
过了好一会,周山淡淡说:
“你不必去丛林找什么大王花、猪笼草,我替秀儿拔除阴气,关昌习练苍狼功也不需要药物。”
“谢谢你”,独孤山眼中闪着泪花,声音很低,又不放心地问:
“你说关昌习练苍狼功不需要药物,是指你有药物,还是真的不需要?”
“我没有那种药物”,周山摇摇头,缓缓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