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周山两人想追上他们,也很轻松。
半个时辰后,周山与独孤山领着狼群沿着蜿蜒林径继续前行。
日头偏西,林间光影渐长,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腐叶混合的气息。
周山俯身细察地面,草叶倒伏的痕迹、泥地上断续的刮痕,都清晰指向一个方向——丛林眼。
他心头陡然一沉。
丛林眼,那片被环抱的圆形空地,犹如丛林的眼睛。
那地方距离神殿不远。
他第一次进丛时,南掸国那队人马正是以丛林眼为轴,向四方铺开搜索网,最终摸到了神殿的入口。
难道这些蛇人,也是奔着神殿去的?
这个念头像冰锥刺进他脊背。
周山猛地直起身,对独孤山低喝:“快走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如离弦之箭向前窜出。
狼群感知到他的紧绷,低嗥着加速跟上,灰黑色的身影在林隙间迅疾流动。
沿途痕迹愈发鲜明:
断枝、翻起的苔藓、甚至零星几点鲜血,那是“蛇人”身体被树枝刮破后流下的血。
这些都在无声印证他的判断----“蛇人”的队伍,正向丛林眼奔去。
日影西斜,将树冠染成一片昏金。
傍晚的风穿过林梢,带来远方隐约的嘈杂。
穿过前方那片树林,就是丛林眼了。
周山没有丝毫减速,反而一提气,身影如鬼魅般掠入林间。
粗壮的枝干在余光中向后飞退,他足尖连点,踏过盘根错节的隆起,呼吸压得又轻又急。
越是靠近林子边缘,那嘈杂声便越是清晰——
不仅有人在嘶吼,而且夹杂着金属碰撞的锐响、沉重的钝击,以及一种他从未听过的、沙哑而急促的吆喝。
有人在打斗!
周山瞳孔骤缩,最后一程几乎是撞开交错的枝叶,猛然刹在树林边缘。
他借着一棵巨樟的遮掩,拨开眼前最后一丛矮灌——
丛林眼的空地上,景象赫然映入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