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前方,城门就在几百米外,巍峨的轮廓在扬尘中逐渐清晰。
只要再冲刺一段,冲进那道幽深的城门洞,局面就有可能扭转。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:
城门洞相对狭窄,无法容纳太多士兵同时展开。
只要城门还没被彻底合拢,就有机会。
冲进城门洞,解决掉守门的兵卒,夺路而出……这是眼下唯一的生机。
身旁,驾车的小宋早已绷紧了全身的神经。
他虽不言语,但惨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泄露了心底的惊涛骇浪。
他连连挥鞭抽打马背,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声声脆响。
拉车的马匹吃痛,喷着粗重的鼻息,拼尽全力向前狂奔。
车轮碾过这段不平的路面,颠簸剧烈,整个车厢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前方,城门处的士兵已听到了传令,出现了轻微的骚动。
沉重的门扇,正在极其缓慢地开始移动。
几百米的距离,从未如此漫长,生死一线,就在这瞬息之间。
终于,距离城门洞已不过一百米了。
城门处隐约可见守军正在推动沉重的门扇,试图关闭这最后的通路。
小宋挥鞭更猛,两匹马丝溜溜长鸣,再次加速。
眼看就要冲进城门洞了,就在这时,变故陡生!
两个身影陡然从城门旁的阴影里闪出,一个是精悍汉子,他肤色黝黑、穿着南掸服饰,手持弯刀;
另一个手持窄剑,是黑水派的人。
周山和黑水派交手太多次,从这个人的服饰、年龄、站位来看,应是黑水派长老级别的。
这两人不闪不避,径直拦在了马车正前方的道路中央。
那个南掸刀客,眼神凶狠地盯着马车,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,手上弯刀做出攻击姿势;黑水派长老和他类似。
看架势,只要马车一到,他们就会进攻。
小宋目光一凝,头也不回地问:“周大侠!前面有两人挡路!怎么办?”
他这样担心是合理的,冲过去,即使撞倒那两人,马车速度必然慢下来,甚至会造成马车侧翻。
更何况那两人明显是要攻击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