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四名士兵正咬牙推动两扇包铁城门,铰链发出沉重的“嘎吱”声,门缝正在一寸寸收窄。
周山眸中寒光一闪,岂会容他们关闭城门?
他从车辕上纵身跃下,如鹰隼掠地,长剑在昏暗中绽出数道冷电。
最先遭殃的是那四名关门的士兵——剑光自他们颈间、肋下一闪而过,鲜血尚未溅起,人已瘫软倒地。
两扇城门失去推力,猛地顿住。
那名披甲军官怒吼扑来,手中青龙大刀挟着破风声当头劈落。
周山竟不闪避,左臂一探如蛟龙出水,五指铁钳般攥住刀杆。
军官下意识猛力回夺,刀身却纹丝不动。
周山借势旋身,右脚如重锤踹中对方胸口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军官偌大身躯倒飞出去,撞在城墙砖上,发出一声惨叫,轰然倒下,瘫软如泥。
此刻,另几名士兵已包抄至马车两侧,长枪向小宋刺去。
小宋大吼一声,乌梢马鞭裂空疾扫,鞭梢如毒蛇吐信,接连抽在士兵腕上、脸上。
有的长枪落地,有的头脸肿起来,还有一个被马鞭重击,当场倒地昏迷。
几个士兵踉跄后退,包围顿时散乱。
“冲出去!别等我!”,周山声如炸雷,震得门洞嗡嗡作响。
小宋挥鞭,双马长嘶发力,车轮碾过满地兵刃,擦着城门边呼啸冲出。
城门洞外,战马嘶鸣,追兵就要城进门洞了。
周山却并未马上冲出,反手将染血长剑“锵”地插回背后剑鞘。
飞快从一个气绝的士兵尸体上夺过一张硬木长弓,挎在肩膀上,左手拎起一壶雕翎箭挂在腰带上。
他双手一推左边那扇沉重的铁皮城门,城门“轰”地发出一声低鸣,紧接着便朝内滚动起来。
周山这一推的力道巨大,城门受力太重,轮轴摩擦石轨的声音沉闷而急促。
他再一推右边那扇城门,右侧城门也几乎以同样的方式应声而动,向内滚去。
两扇门并非同步,左快右慢,于是在城门中央裂开一道狭窄的、歪斜的缝隙。
那缝隙宽度仅能容一人侧身挤过,周山这时才窜出去,发足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