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将军低头看了看地上尸体,偏将双眼睁得老大,心不甘啦,死不瞑目。
将军紧绷着脸,又望向远处那个快缩成黑点的骑影。
心中怒火已到极点,手下四个偏将,全部死光,而对方却毫毛未损。
如果不把对方拿下,回去无法交代。
对方就是一辆马车,到目前为止,只有一个人在作战。
而他自己,带着一千骑兵,弄这样的战果,没有人会相信。
要不是他自己在现场,也不相信,可这就是事实。
他长出一口气,仰天大叫,吼声如雷:
“追!全都给我追!自由放箭,不必顾忌任何人,死活都要。”
将军也不再落后了,一挺乌金长矛,带头向前冲去。
身后骑兵跟着向前,偏将死了,还有百夫长指挥,阵型没乱。
却说周山策马狂奔,向前疾驰了一段,眼前道路忽然变得不平,啃啃哇哇,路两旁起伏着低矮连绵的小山坡。
山虽不高,植被却生得蓊蓊郁郁,松柏杂木交错丛生,望去黑压压一片。
周山暗想,这该是鸟嘴山延伸出来的余脉了。
他极目远眺,看见马车已驶过小山坡下的弯道,却突兀地停在了路中央。
拉车的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车身明显歪向一侧。
再近些,便见老张已下车,弓着身子,肩头顶住车板奋力向前推;
小宋也下了车,一手扬鞭虚抽着马臀,另一只手抵在车框上,两人皆是青筋暴起,车身却只微微晃动。
周山瞬间明白了:车轮陷进了坑里。
他勒住马,身后追兵马蹄声传来,如同渐渐逼近的闷雷。
方才拼死冲杀才挣来的一点喘息之机,眼看就要被这辆陷住的马车全数耗尽。
他心头一紧,马车不能停!
可是,看样子马车一时还上不来,即使自己赶过去,把马车弄出坑,时间也来不及,一定会被追兵追上。
不行,必须想办法迟滞追兵。
他目光如电,迅速扫视四周,一个主意在心中形成。
一夹马腹,纵马直冲向路旁那座小山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