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马陆续冲上狭窄的桥身,鬃毛甩出的汗珠在阳光下划出短暂的弧线。
桥面上每一块厚木板都在马蹄下痛苦地呻吟,蹄铁敲击木面的声音像疾雨倾泻在屋顶上。
不是单匹马的“哒哒”声,而是连绵翻滚的轰鸣,像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贴着桥面滚动。
桥在颤抖,整座木桥像一张被无数手指疯狂撩拨的弓弦,马蹄每一次起落都让它发出更深沉的闷响。
某处铆钉松动了,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淹没在雷鸣般的蹄声里。
战马铁蹄踏得桥面轰隆震颤,尘土簌簌落下,就在桥面上布满骑兵时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,木桥从中崩塌!
周山那十几剑虽未斩断主梁,却已彻底破坏了木桥的核心支撑。
随后这么多骑兵一拥而上,战马奔腾,不仅超过木桥的承重,甚至会产生共振。
木桥垮塌,只有冲在最前的那个车骑将军与三十余骑侥幸过桥。
桥面上的骑兵都连人带马摔入沟底,有的当场摔死,有的被断裂的梁木压住。
沟底下呼救声、马嘶声、哭喊声,哀嚎声响成一片。
尚未过桥的骑兵,愣在对岸,一时不知所措。
沟渠下幸存者没死也受伤了,沟壁泥泞陡滑,想自己爬上来几乎不可能。
一个百夫长还算灵活,大喊一声:“快救人!”
十几个骑兵下马,冲下沟底救人。
而桥那边的追兵,绝无可能再过来,除非人下到沟底,从沟壁爬上来。
可是,你没有马匹,过来有什么用?
周山勒马回望,嘴角露出轻松的笑容。
那个车骑将军回望自己的部队,怒恨交加。
此时,他最明智的选择是弃马,从沟底走回去。
可是,他被愤怒冲昏头脑,双目赤红,怒极反笑:
“好贼子,古怪手段这么多,今天必让你死在本将军长矛之下!”
说完话,长矛向前一指,带着身后三十余骑向周山冲来。
周山没有再跑,仅仅三十余骑,他还不放在眼中。
而且也必须解决掉,否则这三十余骑肯定阴魂不散,在后面紧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