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间,贾鸿曾回了一趟葫芦湾,向父亲贾风提起在西安朝诸事顺利的情形。
贾风深知其中利害,对儿子未露半点口风,只郑重嘱咐道:
“人家这是看在安帮主的面子上。我们只管忠心为帮主办事,别的不要多问。”
贾鸿连连点头,将这话牢记在心。
因葫芦湾工程已近收尾,不需要再调度人员和货物了。
贾鸿与朱长权便不再长驻望山县,回到了葫芦湾。
这回周山再度前往长安,贾风主动提议,依旧让贾鸿和朱长权跟随帮主同行,路上听候差遣,权当是两个贴身使唤的小厮。
周山同意。
次日上午,一艘快船扬帆起航,载着周山、老张一家向长州码头奔去。
一路无话,到了长州码头,周山没有惊动任何人,命令贾、朱雇了一辆马车、三匹马。
老张一家坐车,周山三人骑马,先到望山县住下。
周山命令朱、贾两人照顾老张一家,他没有在客栈多待,直接去了军营。
次日上午,他换马后,直奔长安。
回到太子宫,关昌已经在宫内。
焦勇护送关昌、宇文梅一行人离开南州后。
周山写了一封亲笔信,信中详细说了独孤山、宇文梅、关昌等人所有情况。
命令蓝东将书信飞鸽传书到长安,目的是给关震云、杨柔儿先说一声,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。
关昌在十年前被独孤山掳走,这十年来,杨柔儿没有一天不在思念儿子。
她常常在夜里惊醒,恍惚觉得昌儿还在身边,还是三岁时的样子。
如今骤然得知关昌即将归来,她喜得几乎发狂,在屋子里来回走着,一会儿笑,一会儿又落下泪来,反复念叨着:
“回来了……我的昌儿就要回来了……”
关震云的心情,却更加复杂千百倍。
关昌三岁那年,是他亲自带着他去云苍关外游玩,可是被独孤山抢走。
从此“独孤山”这三个字成了他心口的毒刺,十年来日夜折磨着他。
内疚与悔恨像两块巨石,沉沉压在他心上。
他曾无数次在深夜惊醒,梦见孩子哭着喊爷爷。
十年间,他差点被这份自责压垮,全靠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在苦撑。
如今得知关昌平安归来,关震云心中的狂喜如火山喷发,恨不能立刻飞到孩子面前,将这十年欠下的拥抱都补上。
可紧随这喜讯而来的,是另一个几乎将他击垮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