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山脚下那片军营,防的是北龙山。
周山与江大壮屏住呼吸,身形如石块般凝在灌木阴影里,纹丝不动。
不一会,独孤宝一行已踱至湖畔。
几人望着泛着细波的湖面,边说边走过来。
到了这边,距离周、江两人藏身处,也就几步远,清楚地听到他们说话。
只见独孤鸿俯瞰山脚下营寨,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:
“郭大军师未免也太过谨慎了。
他担心虎贲军会潜上山来,掘开这湖岸,水淹我军大营。
我就想不明白了,虎贲军纵有通天本事,又怎能在众目睽睽之下,轻易掘开湖岸?”
独孤宝接口道,声音平稳却透着一丝傲气:
“郭军师能虑及此处,确也算思虑周详。
不过,山脚下有孙通将军重兵驻扎。
若真有人敢在山上动土,那般动静,孙将军岂会听不见?”
虚信嘴角一斜:
“嘿嘿,若虎贲军真上山,孙通手下那些兵卒……怕是不够看。”
他又摸了摸光头,低笑一声,嗓音沙哑:
“退一万步讲,即便虎贲军真能摸上来挖这湖岸,也绝无可能同时多处开挖。
只掘开一处,水流细缓,于大局何损?不过湿一片地罢了。”
独孤宝环视着周围沉寂的山林,语气沉肃,低声叹了口气:
“郭军师如此重视,也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周山手下的虎贲军,战力确实强悍。
细作传来消息,虎贲军突然从秦中毅军中消失,去向不明。
更让人不安的是,秦中毅连败两阵,周山却始终没有现身——这太不寻常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郭军师主要担心两点:
一是怕周山亲自领着虎贲军绕到二龙山背后,突袭梁万道的后方;
二是怕他们暗中挖开这段湖岸。
所以,才安排我们红龙教驻守南龙山,孙通守在北龙山脚下。
万一虎贲军真敢上山偷袭梁万道后背,我们和孙通前后夹击,就算他们再强,人数毕竟有限,也能将其围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