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老幺的手臂软绵绵的,内里像没有骨头似的,他像是发酵的面团捏的,众人一拉扯他的胳膊,竟拉得微微弹软变形。
可他趴在桌面的一些地方却如同粘死了一般,无论众人使出九牛二虎之力,也无法将他拉起。
众人惊恐交加,大声喊‘有鬼’,嘈杂声甚至惊动了郝定珠。
事后郝定珠赶来,强行令家中奴仆将郝老幺尸身抬出房去。
但无论几人上前用力,直到将他尸体胳膊与躯体连接处甚至拉断了,郝老幺的手掌、脸颊都粘在桌上。
双腿粘地,屁股粘椅子,胸口粘桌沿。
当时的情景格外吓人,众人骇得魂飞魄散,纵使点了灯,也无法驱散大家心中的阴霾。
这一夜闹得很凶,再加上白天的事,郝定珠立即意识到家中出了事。
他当机立断,让人去请提灯人。
……
事情发展到此处,便与提灯人所说的‘夜里喝醉睡下被叫醒’接上了。
赵福生看向提灯人:
“你接着说你去郝老幺房中的事。”
家里现鬼后,普通人无法将尸体请出,按照白天时棺材的情景,便唯有请提灯人引‘邪’,尸体才能被收拾完整,清出屋中。
“小人听闻前因后果,心中十分害怕。”
但两桩案子如果是属于同桩,他确实也没有拒绝的资本,因此硬着头皮提灯前往。
到了郝老幺的屋子后,提灯人郝明善发现问题比他想像的更严重。
屋内不知何时有股腐臭的味道,尸体在众人拉扯之下已经七零八落,场面格外瘆人。
据说郝老幺刚死不久,可尸体半风干状,扯破尸身后,创口竟然不见多少血液流出,只有一些半凝固状的黑红色腥臭液体。
郝明善不欲多说当时的情景。
但从只言片语间,已经够让人害怕了。
确认了情况与白天时一致,他没有先把的余地,再度点灯引‘邪’。
灯火亮了,郝明善绝望无比,以为必死无疑之际,灯内描绘出一张鬼脸,郝老幺粘在桌上的尸体顿时软软卸劲。
郝定珠此时再让人收拾残局,事情便变得十分顺利。
“……”
说完这话后,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赵福生手旁的方几上摆放的茶杯中热雾带着茶香袅袅升起,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