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
龟妖浑身一僵,背过身的那张老脸比哭还难看。
坐在那张宽大的木桌上的黑鲶舔了舔嘴唇,那根粗壮的舌头在满是利齿的嘴里搅动了一下,发出“啧啧”的水声,沉吟半晌后跟龟妖道。
“这几日嘴里没味,你再去牢里带几个人族兵家过来,我要用他们爽爽口。”
闻言,龟妖连连点头:“好好…小的这就过去…”
龟妖蹑手蹑脚地退出议事厅,待彻底关上大门后,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…
典狱司囚牢。
龟妖背着手,昂着头,缓缓迈步走进这片阴暗之地。
方才恐惧和谄媚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莫名的倨傲之色。
妖魔之中也有尊卑上下,对黑爷来说它也许是条老狗,但对别的妖魔来说,它没准是活爹。
过道两侧的牢房里,黑漆漆的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呻吟,证明里面还有活人。
几位看守妖魔正靠在墙角打盹,嘴角挂着涎水,呼噜声此起彼伏。
听见脚步声,它们慌忙从睡梦中醒来,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后,脸上同时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。
“哟!龟二爷,您怎么来了?”
领头的一位率先出声。
龟妖明显对这个称呼很是受用,毕竟自己的上面只有一位,但一巴掌还是毫不留情地扇在他的那颗脑袋上,力气不大,却派头十足。
“都说了多少次,此为重地,不能马虎!你们这帮废物,为什么就是不听呢?”
那挨了打的领头妖魔捂着脑袋,委屈巴巴地嘟囔。
“龟二爷,您消消气。”
“有黑大爷坐镇此地,那个不开眼的敢坏事?”
“您瞧瞧这帮人族如今的衰样,那个像是能造反的?再说,骨头硬的那几个,不是早就进了大爷的肚子吗?”
说着,它凑上前去,用袖子在旁边的木凳上擦了又擦,请龟妖坐下。
“二爷,您先坐,去,赶紧弄壶人血过来!”
小妖陪着笑脸,神神秘秘道。
“昨日送来的那批兵家中,我发现了一个半大娃娃。”
“那身上的嫩肉,一掐都要出水。二爷看什么时候有空,我偷偷给二爷送过去?”
闻言,那张老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。
龟妖伸手拍了拍那小妖的脑袋,摇头晃脑,文绉绉地夸了一句。
“不错不错,当真是孺子可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