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明霁道:“恐怕等不到明日了。”
晏长陵还没回来?,晏侯爷被?国公爷堵在?了军营,尚且不知会面临什么?样的后果,而受着他们的庇护,吃着他们红利的这?些蛀虫,却可以?高枕无忧。
还想安静地过一夜。
凭什么??
迟迟不见二夫人出来?,白明霁再?次扬声道:“婶子还是赶紧出来?吧,今夜你躲不过。”
二夫人确实不想面对她,脚步犹豫了一阵,本想让二爷先把人打发走,殊不知听她如此猖狂,一步跨出来?,也没了好气,“这?晏家的少奶奶,真是给了你好大的威风,白家也算是名门,就没教过你何为长幼尊卑?大半夜,这?般闯上门来?,你还有理了?”
白明霁盯着她,丝毫不给她半分面子,“那也得看?你当不当得起‘长,尊’二字。”
二夫人没听到她说的这?句,因为她看?到了被?绑起来?的张嬷嬷,脸色一刹雪白。
暴露了吗。
二夫人死死地盯着张嬷嬷,想从她那里?得知到底出了什么?事,奈何张嬷嬷被?堵住了嘴,说不出话,只能发出求救的呜咽声。
白明霁道:“婶子不用?看?她,这?两年婶子接管了大房的管家权后,贪墨了侯爷多少良田,铺子,庄子,我都知道。”
二夫人脑子了白了一瞬,极力稳住心神,怒声道:“满口雌黄,你这?大半夜地跑来?,就是为了污蔑我?你以?为你是……”
“凭我是晏家大房明媒正娶的少奶奶。”白明霁冷声打断她,“谁拿了大房的东西,我便不会饶了她。”
二夫人被?她吼得一愣,颤声道:“我为大房奔波了两年多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老夫人,侯爷尚且没有发话,你一个小辈前来?对我指手画脚……”
她有脸提老夫人和侯爷。
上辈子侯府满门流放,只怕她功不可没。
白明霁心头早就有气,一道给骂了:“老夫人是老糊涂,侯爷是大糊涂,才放纵了你这?等败家之犬,害人之虫,留到今日。”
“你,你……”二夫人一愣,惊愕地指着她道:“你竟然连老夫人和侯爷都骂,你好大的胆子……”
二爷也皱了眉,“少奶奶慎言。”
白明霁没觉得自己?说错了,若非老夫人和侯爷疏于管制,也不会让人有机可乘。
前世晏长陵在?战场上拼杀,身后却留了这?么?一个任人捅的大筛子,旁人不害他侯府害谁?
她没觉得自己?的有错,都是老糊涂了,也没去看?二爷的脸色,继续逼问二夫人,“我再?问你一次,你统共贪了多少?”
许是有二爷在?身旁,二夫人有了底气,死咬住了牙,“那我也再?答一次,我什么?都没拿,清清白白。”
“是吗,可张嬷嬷不是这?么?说的。”白明霁示意素商把人提起来?,看?着张嬷嬷惊恐的眼睛,缓缓地道:“所有的良田,铺子,庄子,张嬷嬷都会按照你二夫人的意思,扣上三成,两年多下来?,六十万多两银子,我今日不让婶子把银子立马还上,但婶子得告诉我,这?些银子流向了何处。”
六十万两……
二爷脑子当场嗡鸣了一声,回过头,不可置信地盯着二夫人。
二夫人也怔住了,喃喃地道:“你说什么?,三,三成?”她明明扣的是一成啊,哪里?来?的六十万两,两年来?,落到她手的毛头才十万两。
二夫人很快反应过来?,她怕是在?使诈,“你,你别血口喷人……”
白明霁直接把手里?的一本账甩给了她,“这?是铺子最真实的账目,我有没有冤枉你,婶子不妨先自己?看?看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