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服了这个男人,事情就成功了大半。
翌日。
太和殿早朝。
文武百官站在丹陛下禀报政务。
待这些寻常的事情奏报完毕,南宫玄羽将昨日和沈知念商议的事,说了出来。
“……今年的冬日,比往年要冷许多。各州县关于灾情、流民的奏折不断。”
“战后各地的青壮年凋零,民间寡妇孤苦,冻馁流离者甚多。”
“故而朕与皇后商议,欲颁令,民间寡妇守节与否,全凭本心。宗族不得强逼寡妇守节,亦不可苛责愿意再嫁的寡妇。”
南宫玄羽的话音刚落下,太和殿里瞬间炸开了锅!
李阁老的眉头狠狠蹙起,率先拿着笏板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万万不可啊!”
“此乃违祖制,坏礼教之举!”
数名保守派的老臣,紧随其后出列,纷纷劝谏道:“陛下,礼教纲常岂能败坏?”
“贞节为女子的大德,朝廷若不提倡守节,便是教天下女子失德!”
“是啊!祖制相传千年,从未有鼓励孀妇再嫁的政令。若是推行此政事,天下必定哗然,后世史书将如何评说陛下?”
“风化一旦崩坏,民间的风俗将失去约束,后患无穷啊!陛下!”
“一女怎可侍二夫?这简直、简直是败坏纲常啊!”
“只有那些蛮夷,才会行此伤风败俗之事。皇后娘娘倡导寡妇再嫁,其心可诛!”
“……”
一众老臣你一言,我一语,都在抨击此事。
就连不少中立的官员,眉头也紧紧皱起,彼此对视一眼,低声议论着。
他们虽不是李阁老一党,却也自幼饱读诗书。心中同样认定,女子守贞节才是正道。
故而听闻这件事,这些中立的官员,心里难免迟疑……
沈知念坐在珠帘后,并不在意那些保守派的老臣,对她的攻击。
待众人的议论声稍稍停歇,她冷静道:“……诸位爱卿都知道,战后大周的民生凋敝,青壮年大量殁于边关。”
“但你们可知,无数孀妇独居,家中没有劳力耕作。田地荒芜了,孤儿寡母的衣食都没有着落?”
“可知寒冬大雪,许多寡妇带着幼子,困守在空房子里,冻饿濒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