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千越慢慢坐到病床上,身子刚往被子上一靠,不靠不要紧,一个轻微使劲,胸口就又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啊。
钻心的疼!
肋骨绝对是断了啊!
那刻,他恨不得现在就把电话打到父亲那里,让父亲震怒之后,立刻把蒋阳这帮人都抓起来!
可是,真打过去的话,怎么说啊?
说自己才到马朐县,事情没干成一件,程小蝶的面还没见到,先被人抓进公安局,又让蒋阳在医院里打了一顿?
刘千越闭了闭眼。
那股火在胸腔里乱窜,却找不到出口,只能使劲儿憋着再憋着。
“在外面做事,要懂得报喜不报忧。”鲍远东继续劝道,“不是让你瞒着,是等处理好了再说。你给我一点时间。好不好?你要相信我,我现在获得了很多证据了!马上就能把蒋阳绳之以法!这个时候,可不能节外生枝!这次,或许就是蒋阳黔驴技穷,所以才在你身上泄愤呢?到时候,我们抓了他,还不是任由你发泄吗?”
“这破县城!”刘千越疼得坐起来,忽然抬脚,想踢一下椅子,可脚才抬起来,便疼得放了回去,呲牙咧嘴说:“他妈的!我是真他妈在这儿破地方待够了!要是在省城的话,谁他妈的敢这么跟我搞?我他妈的弄死他们!”
想到蒋阳抓着自己衣领的样子,想到秦峰就在旁边看着,想到那些警察进门时看向自己的眼神,他脸上的肌肉都在颤。
那不是单纯挨了几下打。
那是脸被人踩在地上,还当着自己的朋友和一群基层警察的面来回碾。
以后这件事传到省城,他还有什么脸见人?
可鲍远东的话,他到底听进去了。
父亲那里,眼下不能说。
至少,要先把蒋阳拿下。
“我爸那边,我暂时不打电话了……”刘千越咬着牙说,“但你别再拿那些正在研究、正在办理的话糊弄我。”
“不会不会,是真的坐在整理!而且,马上就整理好了!”鲍远东说。
“还有!你马上问清楚,蒋阳到底是什么组长!”刘千越说到这里,眼神都冒出狠火:“他一个镇委书记,为什么能带着市局和县局的人来抓人?那些警察全听他的!你这个厅长到底管不管得住下面?”
鲍远东的眼神又变了。
市局的人也在?
这就不是蒋阳一时冲动,拉着几个熟人去医院闹事那么简单了。
“我马上核实。你先叫医生检查,别再乱动。有什么情况,让医院的人直接跟我联系。”鲍远东说。
“秦峰必须放!”
“我知道、我知道!你放心吧!我,我先去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