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消息自然也在宫里传开了。
可对大公主来说,现在偌大的深宫,她能说得上真心话的人,除了司空谌,就只有裴旌晚了。
这天的课业结束后,裴旌晚陪着大公主,一路回了景阳宫。
大公主依旧像以前一样,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佛经,周身萦绕着一层疏离清冷的气息。
倒有几分谢氏从前的影子。
裴旌晚都有些搞不懂,大公主究竟是怎么想的了。
哪个即将议亲的少女,脸上一点娇羞和期待之色都没有?
她觉得,大公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
许多勋贵世家,裴旌晚想嫁进去做当家主母,别人还不一定看得上她。
可那些对她来说遥不可及的人家,却都任由大公主挑选,还得恭恭敬敬地侍奉大公主。
谁叫大公主是金枝玉叶呢。
裴旌晚屏退了左右的宫人,忍不住问道:“……大公主,臣女听说如今满京城的世家勋贵,皆在热议陛下要为您择驸马一事呢。”
大公主缓缓回过神,目光从手里的佛经上移开,淡声道:“那些闹剧跟我无关。”
“都是父皇的意思罢了。”
裴旌晚见大公主心情不佳,宽慰道:“大公主,您何必如此消极呢?”
“京中适龄的好儿郎数不胜数,不管是文武勋贵,还是世家寒门,皆有才貌双全的翘楚。品行端正、才学出众者,亦比比皆是。”
“那么多俊美的少年郎,总有一位能合大公主的心意,护您余生安稳。”
大公主却只是轻轻摇头:“宫里都说,满京城的好儿郎任由我挑选。不管是世家,还是寒门,尚主是天大的福气。”
“可那些少年郎从未见过我,为何都盼着自己能入父皇的眼?”
“他们喜欢的究竟是我南宫知韫这个人,还是我帝王长女的身份呢?”
裴旌晚叹了一口气:“大公主,臣女觉得您想的太多了。”
“自古以来,成亲都是结两姓之好。不说皇室了,便是普通官宦人家,乃至平民百姓,结亲也讲究门当户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