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地方瘴气弥漫,烂泥遍地,倒是很适合我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人做些见不得光的交易。”
“对羽化仙宗这样的名门正派来说,想必也足够公平。”
黑水沼沼,有名的不毛之地。
环境复杂,神识受阻。
这个地点,充满了赤裸裸的不信任。
却也的确是最合适的选择。
“可以。”
玄天机再次吐出两个字,没有丝毫犹豫。
交易,就此敲定。
蛊仙门的使者走了,带着一脸猫戏老鼠般的得意。
仿佛,已经将羽化仙宗的尊严踩在了脚下。
他那沙哑的笑声似乎还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,刺耳,且充满了羞辱。
消息,如同一阵无形的风,瞬间穿透了宗门的重重壁垒,钻进了最阴暗潮湿的角落,地牢。
这里是羽化仙宗关押重犯的地方,终年不见天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、血污与绝望混合的腐臭味。
陆凌风就像一滩烂泥,被丢弃在最深处的囚室里,四肢被贯穿了琵琶骨的玄铁锁链吊着,动弹不得。
他的修为被废,丹田空空如也,连凝聚仙力抵御这刺骨阴寒都做不到。
每一分,每一秒,都是煎熬。
他以为,自己的人生,会在这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,像一截被遗忘的朽木,慢慢腐烂,直至化为尘土。
当执法堂的弟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囚室外,将宗主大殿的决定,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告知他时,陆凌风涣散的眼神,没有任何反应。
交换?
用他去换青玄长老?
他的第一反应,这是一个恶毒的玩笑。
是玄天机,是萧辰那个小畜生,想出来的折磨他的新花样。
先给他一丝希望,再将这丝希望狠狠掐灭,让他彻底疯掉。
“呵呵……”
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,脸上却连扯动一下肌肉的力气都没有。
然而,那名弟子说完,便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