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去,是十死无生。
所有的路,都被他堵死了。
他就是要看萧辰脸上露出绝望、愤怒、不甘,甚至是乞求的表情。
这种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,看着他们从意气风发到摇尾乞怜的模样,才是他最大的乐趣。
然而,他再一次失望了。
萧辰脸上依旧平静如水,没有他想看到的任何一种情绪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既没有滔天的怒火,也没有临死的恐惧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他将那份卷宗收入怀中,动作一丝不苟。
然后,他对着书桌后的陆云峰,拱了拱手,清晰地吐出四个字。
“下官,领命。”
说完,他甚至没有再看陆云峰一眼,干脆利落地转过身,向门口走去。
他的背影挺拔如松,步伐沉稳有力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踏在实地上,没有丝毫的迟疑与慌乱。
孤身,却不孤独。
决绝,却不悲壮。
吱呀。
厚重的木门被推开,又缓缓合上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书房内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陆云峰脸上的笑容,一寸寸地僵硬。
最后,彻底消失。
他眼中的戏谑与残忍,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沉所取代。
一拳,又一拳,全都打在了棉花上。
他精心设计的羞辱,他布下的必死之局,对方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平静地接受了。
就好像,只是去邻居家借一碗醋那么简单。
这种感觉,让他极度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