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挡在身前的那个背影。
并不高大,甚至有些佝偻,衣袍上还沾着不知道哪顿留下的油渍。
但是,就在那一瞬间,萧辰感觉眼前的不再是一个醉汉,而是一座巍峨入云、不可撼动的神山。
“老丹啊,你还是老样子,花里胡哨。”
季残阳叹了口气,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酒葫芦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伸出食指和中指,并指为剑。
随手一划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,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。
只有一道轻微的嗤声。
就像是裁缝剪开了布匹。
那从天而降、不可一世的焚天炉虚影,在这一划之下,竟然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开了。
没有任何阻碍。
就像切豆腐一样简单。
漫天火海瞬间熄灭,恐怖的威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噗!”
高台上,丹虚子如遭雷击,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,整个人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座椅。
本命神通被破,反噬来得极快且猛。
“怎么可能?!”
丹虚子捂着胸口,满脸惊骇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。
“你的伤……你恢复了?!”
如果不恢复到巅峰状态,怎么可能一指破掉他的全力一击?
季残阳没理他,又喝了一口酒,打了个酒嗝。
“跪下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。
却如同言出法随。
一股无形却恐怖至极的剑意,瞬间降临在丹虚子头顶。
这不是威压,是纯粹的剑道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