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最后一批记录文明核心资料的航舰,摇摇晃晃冲出母位面大气层,他才回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世界。
那是他的出生地。
也是砾烛文明的母亲。
此刻,母位面大地已经裂成无数碎片。
城市中的灯火一片片熄灭。
但仍有很多生灵,在废墟中点起微弱的火光。
有母亲抱着孩子躲进地下洞穴。
有低阶战士拖着断裂的魔能炮,继续向天穹裂缝中开火。
也有年迈的记录官,在最后一块魔晶板上刻下这样一句话:
“砾烛文明未亡,只要有人记得我们。”
下一瞬,紫黑色潮汐压下。
砾烛王手中的黑色光幕彻底破碎。
他庞大的身躯,也随之被卷入位面崩塌的最中心。
远方,几艘成功逃离的航舰中,年幼的砾烛族孩童们,并不知道自己的王已经陨落。
他们只是透过舷窗,看见母位面在身后变成一团紫黑色的火光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是有一个孩子,紧紧抱住了记录文明核心谱系的魔晶匣。
对魔窟时空来说,砾烛文明只是亿万受灾文明中的一个。
它的挣扎微不足道。
它的死亡,也不会被任何超脱境存在们放在心上。
但正是这样的文明,构成了一方次元维度真正的血肉。
在万物寂灭的终末中,智慧生命仍旧会挣扎,会保存文字,会保护幼子,会在最后一刻,试图把文明的火种送出去。
这也是生命最顽强的地方。
……
直到最后,有一艘砾烛文明的残破航舰,侥幸被魔潮文明外围巡逻军团发现。
那艘航舰的动力炉已经熄灭大半,船体外壳布满裂痕。
舰内幸存者不足原本承载人数的百分之一。
但他们仍旧守着那只魔晶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