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浊的污染本源,更像一团极其粘稠、极其复杂的规则泥沼。
那点毁灭残渣陷入其中后,并没有被消化,而是被暂时拖住、包裹、封存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塞恩说道。
污浊听到这四个字,心头一紧。
以它对塞恩的了解,当塞恩表露出对某个事物的兴趣时,往往意味着这个东西接下来不会太轻松。
果不其然,塞恩很快开始安排新的采集实验。
几枚机械臂把经过削弱后的毁灭晶潮残渣,缓缓送向污浊。
污浊不敢拒绝。
它只能主动张开部分污染本源,将那些暗金色残渣一点点纳入体内。
痛!
太痛了!
毁灭之力与污染之力并不相合。
前者要毁灭一切。
后者则是污染、浸染、拖拽、侵蚀。
当毁灭残渣被拖入污浊体内时,就像无数烧红的刀片,被强行塞进一团腐败泥沼深处。
污浊庞大的规则乌云剧烈翻滚。
一些黑绿色污染雾流,被暗金色毁灭光点烧穿。
它忍不住发出几声低沉的规则嘶鸣。
塞恩没有停,他只是把毁灭晶潮残渣的输入速度压到污浊能够承受的极限。
这便是塞恩。
他不会无意义折磨实验对象,但若实验对象还能承受,他也绝不会因为对方痛苦,就提前停下。
污浊很快意识到,痛苦之中还藏着另一种变化。
它体内那枚邪沼之主残留印记,竟然在毁灭之力的持续冲刷下,变得安静了许多!
那一瞬间,污浊甚至以为自己感知错了。
它小心翼翼地把一部分本源沉入体内深处。
那里原本盘踞着一团湿冷、粘稠、令人极不舒服的邪沼回响。
过去只要污浊靠近,那团回响便会像活物一样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