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」裴液看着她,「那麽别的我说对了?如果要合作,我觉得还是坦诚为好。你的目的究竞是什麽?」
「合作的阶段不涉及这个,敌对的阶段才涉及这个。别套话了。」
裴液想了想:「那,烛世教的计划是什麽?」
南都仰头看向他。
两人对视一会儿。
「你我先把刚刚那个紫衣杀了。然後我全都告诉你。」她道。
裴液动了动眼睛:「好。」
南都将剑扔还给他。
「现在应当是一位紫衣留守,两位紫衣来搜捕。但他们应当是分开的。」南都道,「三人都是多年的谒阙,刚刚追来的这人叫鲁适,玄气操控上造诣很深,灵玄术对他很难起效。」
「所以·……」
「所以要靠你的剑。」
「可以。」
「我有一根钓蛟金簪,可以破开他的灵玄,在这个空隙里,就看你的剑了。对你来说,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。唯一的问题是他灵躯已成,难以杀死,必须得斩断头颅才行。」南都看着他,「你还能斩断谒阙的玉骨吗?」
「有些困难。」裴液顿了顿,「那个「尧天武』呢?你怎麽没带在身边?」
「他暂时来不了。」南都道,「那,【成君剑】给你用?」
「可以,把握大些。」
「如果一次不行,多斩两次也可以,我也可以缠住他。」南都道,她解开领扣,「一会儿我分你些真气不用细细地商讨行动细节,在几次的对抗里,两人对彼此都有充分的认知。他们两相争斗时反应绝快、局势清晰、动作精狠,两相配合时也一定密不透风。
南都比尺笙要强。裴液在刚刚的地面缠斗之後,才确定了这个结论。
南都剑术自是天山前列,但她的强不体现在剑术上。如果别人为了踏向胜利能做出十种努力,她就能做出一百种,不择手段,洒石灰只是其一,戳眼、踢裆她肯定也用得炉火纯青。一个不常偷袭的人,是刺不出那样从容安静的小匕和长针的。
在具备尺笙那样兽类的敏锐直觉的同时,她还具备人类的冷静与狡猾。而这种能力甚至也不只体现在搏杀上。
她总是能够注意到周围的一切,动的或者不动的,具体的或抽象的,她都很清楚它们在怎样发展,并且在最合适的时机插手,导向对自己有利的结果。
一路将他从八骏七玉环护之後带到这里,在仙人、天山、烛世教之间游走,已经足可证明。裴液和她的争斗也总是难以占到便宜,并不是胜不过她,而是总在最难受的地方被限制。这种感觉裴液以前经常带给别人,如今倒是自己第一次有这如鲠在喉之感。
然後他微微一怔,南都剥去了上身左半边的衣服。
土和血把皮肤涂得赭棕斑驳,左乳很漂亮,但下缘被割开了,是两道几乎叠加的创口,又从後心贯穿出来。
南都团起内衬擦了擦伤口周围,像是抹桌子。然後她弯腰,从衣摆里扯下一条长长的白布。用力时脊背肌束鼓起,形体玉润纤薄,骨线锋利得像刀刻。裴液意识到她确实生得好看,和他最初认识那两天的感受相同,但那时她不是这样对待这具身体的。
「你可以背过身去。」裴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