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液微怔:「紮根?」
「嗯。西庭主是掌天罚、主生杀的庭主,司天之厉及五残—「厉」就是天灾,五残」就是五刑。」狡道,「不过我们现在不知道它是如何达到这种权柄。」
裴液怔忡一会儿:「我怎麽听着,群玉山像麒麟,瑶池玄圃像李家和五姓?」
狡也微怔,然後哈哈而笑:「你莫说,是有些相似的味道,或者说,但凡治世之体系,总是如此。不过它们都是西庭三权,是平等的,想来只是职能有别。」
「————唔。」裴液沉默望着变动的玄圃。
「西方仙庭得有上千里吧。」他忽然道,「感觉能覆盖整个天山山脉。」
「是啊。」狡也望着远方,「所以,这是天地之巨变,是我们时代的浩荡命运。
77
裴液这时仰起头,惊住,因为一缕白亮的日光照在了他的脸上。
天山山门之前。
周围忽然开始有些骚动,鹿俞阙依然仔细给面前的弟子喂了水,才直起身来。
在这里出汗是很难的,但她确实累得有些热,这时骚乱变大了,鹿俞阙四下看了看,没瞧出源头。
然後她意识到大家都在望向同一个方向,是西方,於是她也将目光投了过去。
而後静住了。
这时候她知道为什麽群玉阁令大家向山外迁移,又在关隘布防。
那种莫名的慌乱和肃重在此时终於有了寄托的实体。
——
天山永远澄澈,一望百里。
而遥在群玉阁之峰後,一座更高的、缥缈的山的虚影凝固於天空之上。
那不是错觉,因为它的下半已经凝实为真正的实体,似乎遥遥泛着美丽的光彩。
而在更下面一些,一些隐隐的黑色正在慢慢流溢而出。遥遥看去,那些像是活物,仿佛在剧烈地抖动中分开,成为微小的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