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俞阙立刻绽出个笑:「好!」
显然自己是她唯一肯「麻烦」一下的人。
「没事不急,你先吃。」裴液看着起身的女子。
「我吃饱了。」鹿俞阙看向旁边三位兰珠弟子,「三位师姐,那我先跟裴液少侠去了。」
「嗯嗯。」中央一人笑,「那晚上再回来一起吃。」
裴液走过来帮她一同将药剂装好。旁边两人这时一起看着中央之人,这一幕是在余光里,裴液不清楚为什麽,也没有在意。
中央的女子在这种目光下昂了昂头,忽地拔剑一挑,一片鱼肉就伴着剑刃递到了面前,戳断了他的思绪「尝尝?」
裴液一怔看去,这位兰珠弟子眉眼俱锐,有双黑星般的瞳子,领口和肩上包紮好了,但还沾着血。仰头看着他,轻轻掂了掂手中剑身。
裴液下意识拈了放进嘴里:「多谢。」
兰珠弟子笑笑,收剑回鞘:「不客气。」
药也没有多少,鹿俞阙一个小背篓就全装下,裴液同她一起走出帐子。
鹿俞阙跟遇见之人一一打着招呼,两人走出营地。
「裴液少侠,你瞧起来气色好很多了。」
「是,伤都好了。」
「太好了,你安全出来就好。」鹿俞阙低了低头,又望着那座遥远美丽的山峰,「裴液少侠,玄圃里是怎麽回事啊?那个究竟是什麽?」
「是群玉山。玄圃崩开了。」裴液偏头看她,「你这药送到哪儿去?」
「三里外、五里外、七里外。」鹿俞阙道,「有些天山弟子在外面放哨,瞧见妖兽踪迹就回报营地,这样就可以更好地调配力量。」
「你是送药的?」
「我是捣药的。」鹿俞阙道,「玉兔。」
裴液笑。
从营地走入冷风中,鹿俞阙系好兜帽,语声被吹得有些破碎:「玄圃里的事都办好了吗裴液少侠?你接下来也要在营地里吗?」
「不,我去别处做个调查,现在是去请公孙真传他们给我画个阵。」
「唔。现在……局势还好吗?」鹿俞阙头裹在兜帽里,问道,「我瞧天山在尽力准备拦阻那些妖兽。但好像是会越来越多,咱们要怎麽办啊?」
「……只有尽量拦。」
鹿俞阙似懂非懂:「唔。我们有很多高手,有天山的池主、有李主,还有裴液少侠你……应该能对付它们吧。朝廷应该也会来人?」
裴液没有回答,女子当然不知道黄衣的事情,也看不见天上的道君和麒麟。《烛世》和《阳神》曾经降临过这片山脉,但那些事枝崩碎了,真实的世界里风清气朗,足以覆灭一切的威胁正悬在天上,但没有人能看见。
鹿俞阙偏过头看他,清澈的瞳子从绒帽下漏出一半。
「咱们就这样走吗?要不要坐小猫?」裴液不想跟她讨论这个话题,望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