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躲起来!
装作看不到。
自己酿造了苦酒,自己喝下去,然後不断地一次次的喝一次次的中毒……
这一生的不容易,任何人都无法代替。
真的难。
方彻叹口气。
想起来郑远东所说的「两个卧底,你和我一样』这句话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,自己与对方,的确是一样:两个卧底!一个是开启了纪元,一个是承接了纪元。然後共同将跨越了数万年的整件事情推向结束。
想着想着,方彻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。
「笑什麽?」
郑远东问。
「我是感觉,有些荒谬。」
方彻道:「整件事情,谁能想得到是两个卧底在居中斡旋,最终演变到这一步。」
郑远东也笑了:「挺有意思的。卧底的儿子,也是一份传承。」
方彻轻松的笑了:「我爹去卧底您也知道。」
「不仅知道,而且知道更多。」
郑远东微笑道:「当初我们在一起闯荡,白惊的性格做事明显的是不一样的,我也始终怀疑他是卧底,但是我从来没查过。」
方彻神色一变:「啊?」
「是与不是,都没有任何意义了。」
「一来,不管他是不是卧底,我们都是兄弟。二来,因为查这个没啥用。白惊向来反对天蜈神,反对成立唯我正教,所以在唯我正教成立之後,白惊来负责祭祀。别人不得干涉!」
「但白惊明显很累,他这一次……陨灭,虽然是为了未来打神,但从某种程度来说,也是他真的累了,所以他逃走了。」
郑远东看着远方,感受着白惊生前最喜欢的冰寒,良久,才收回心神,笑了笑:「方彻,当你站在足够的高位的时候,你会发现自己的脾气,会好很多。尤其是在有一个最终目的的时候,你会发现一切都可以忍受。」
「这个天下就好像一条澎湃的河,源远流长,向着大海前进。你只需要保证这条河的方向,在河走不通的时候,开一下路。让河能继续奔海,而不会中途溢散,就够了。」
「至於这条河中的生灵,生与死,战斗,互相吞噬……且不用管他!」
他说到这里,皱皱眉,道:「嗯……你和我还真不同,我不管可以,你还得管。」
说完竟然哈哈大笑:「你两边都有老婆,两边都有职务,你比我操心。」
方彻也只好讪讪的笑一声。
这话还真没……说错。
「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了,为何我要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。」
郑远东淡淡道:「一来你心中有阵营观念,但我要你救我的妻子,欠你人情。有阵营之隔,你心中若有资敌之念,会影响药引子之中的平心果的药效,不能达到完美平衡药力。」
「所以你心中块垒,要消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