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进入孙无天的书房,却看到这边整整齐齐。
海水居然没有漫进来过,就知道孙无天曾经下过禁制。
「这老东西,书房里的书就这几本不说,居然还没拆封。真是个附庸风雅的文盲……」
封独摇头埋怨着,将那几本书都拆了,然後放在远处。做出来经常看的样子,还有一本倾斜着。然後坐在孙无天经常坐的椅子上。
拉开几个抽屉,只有其中一个抽屉有轻微禁制痕迹。
封独稍稍用力就拉开了,其他的抽屉,都是空无一物。
而这个有禁制的抽屉里,静静地摆着四封信。一个戒指。
「给总教主郑大哥的信。」
「给雁五哥的信。」
「给守护者东方军师的信。」
「给段夕阳的信。」
里面四封信,三封摞在一起,唯独给东方三三的,放在抽屉最外侧。这种情况,就好像是……孙无天曾经拿起来过,却又放下了。
封独看了一遍,忍不住将抽屉全抽了出来查看,瞪着眼睛,脸色都有些扭曲:「竞然没有给我的!?老混帐!你个忘恩负义的老王八蛋!」
郑远东笑了笑,道:「你们兄弟,他想啥你不知道?他对你还用写信?」
封独转嗔为喜:「大哥说的对。」
「这戒指,应该是留给夜魔的。」
这句话,三人都没说出来,但是,心里都是非常清楚。这就是孙无天的毕生珍藏!
郑远东手指头轻轻拿起来孙无天写给自己的信,打开封口。
里面是一张纸,只有几句话。
「郑老大,我走了,夜魔这孩子没人照顾,您多费心,别被雁南他们欺负了。小弟拜谢了。」「老大多保重。」
「小弟无天。」
雁南伸着脖子看的破口大骂:「混帐东西!死了都在气我!我什麽时候欺负他的宝贝疙瘩了!?」一时间气的恨不得就将自己领域里这个家伙抓出来,当着孙无天这封信的面再打一顿,当面告诉他:我要欺负他你拦得住?
但想起来宝贝疙瘩现在重伤昏迷,实在是打不得。终究是没舍得。
随後抓起来孙无天给自己的信,同样是当着封独和郑远东的面打开。
「五哥!」
「小弟此生,有悔有憾;一生拧巴一生错;做过太多事情,做完了就後悔。当初举家被屠,发誓报仇;激怒之下,屠城杀人,屠戮无辜,不计其数。但,每次杀完人後,总是立即後悔。因为对方,没有参与我家的事,完全无辜,我杀他们干什麽?」
「後来神功大成,恨天刀怒屠城十九,屠灭之後,後悔的大哭。因为,不该杀他们,我後悔!」「匿迹山林,想要找个心灵安静处,却遇上了绝命飞刀,一番大战,将绝命飞刀全族斩杀!杀完後,後悔了一辈子!」
「这麽多年里,我杀了太多人,做了太多事,但是每一件事,做完了我都後悔。」
「後悔与矛盾,时刻在心中交战;但遇到事情,还是要提起刀,继续杀,继续後悔,继续煎熬!小弟这麽多年,复活前还是复活後,都没有敢去祭拜祖宗!」
「因为我知道我不对,我辜负了长辈教导,走错了路;违背了祖宗信条;成为了让他们不齿的人,我没脸去见他们。」
「我多想给爷爷磕个头,但我连磕磕头的勇气都提不起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