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法则碎片,像是被一层封存了无数年的蜡封裹住的器物,在漫长岁月的沉睡中,被人唤醒后发出了第一缕光亮。
他引导那道法则碎片,沿着自己的经脉流动。
那层蓝色的光芒,在他体内流淌开来。
在遇到其他封印之兵的力量时,没有强行冲撞,而是顺着它们的边缘绕了过去。
像一条在石头间穿行的溪流。
水性至柔,不争而利万物。
片刻后,那层淡蓝色的光芒消失在了他体内。
张远手中的短矛,安静地停留在他掌心中。
没有挣扎。
没有光芒。
矛身上的纹路在一阵闪烁后,恢复了沉寂。
他将短矛挂在腰间,与那两枚令牌并排。
他转身向黑沙区域外走去。
在他身后,那头异兽在失去了体内那柄短矛的大量灵力共鸣后,身体缓缓沉入沙层中。
黑沙从边缘涌上来,覆盖住它的身体,像这片沙漠无数次掩埋过的一切那样,将它一点一点地吞没。
它潜入沙漠深处,带着满肚子的钢铁和旧伤沉沉睡去。
或许再也不会醒来。
也或许会在下一次有人踏入这片区域时,再次破沙而出,继续它吞噬一切的本能,继续它的守护或等待。
但那些都与张远无关了。
黑沙区域的边缘,一道猩红色的身影站在远处沙丘上,保持着远眺的姿势。
身体微微前倾。
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张远从踏入黑沙区域到取出短矛的全过程,红眼强者都看到了。
那头异兽正面冲锋时引发的地面震动,那道青色光柱爆发时的刺目光芒,短矛全力反击时的规则之威。
他在张远身上看到了答案。
张远的手上没有任何冻伤。
衣袍上没有一丝被冰晶划破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