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些被剥夺利益之人自是对他恨之入骨。
他想要告诉世人他不是雪,而是迎寒傲放的梅花,终有一日会意识到他所推行之变革所带来的好处,一如那风雪之中氤氲开来的缕缕暗香。
人生至此,也不枉重活一回。
两人就这首诗讨论了一会儿,晋阳公主觉得腰有些酸,便由房俊扶着移步到一旁的绣榻上坐了,房俊大手抚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,面上露出愁苦之色,叹气道:“你也不过二八芳华,生育子嗣又何必急于一时呢?看看,现在难受了吧。”
两月之前,御医已经诊治晋阳公主有孕在身,自是又惹得陛下好一阵暴跳如雷、大发雷霆……
晋阳公主抿着樱唇,秀眸光芒闪闪,轻声道:“若不如此,陛下还会心有不甘。”
房俊叹气,这是“奉子成婚”呐。
“可这般对你的身体损害极大,你也并未做好准备。”
起初他是不同意这般“搞出人命”来胁迫陛下的,怎奈他虽在欢好之时有所准备,但晋阳公主每每“魔高一丈”,令他所有戒备形同虚设,终至蓝田种玉、珠胎暗结……
晋阳公主微微扬起俏脸,笑容温婉、明媚:“我乐意!”
房俊还能说什么呢?
美人恩重,如之奈何。
房俊却是摇头叹息,晋阳怀孕不仅陛下那边对他再度恶劣起来,便是家中妻妾们也多有不满,莫说高阳公主整日里阴阳怪气、冷嘲热讽,就连素来温婉的长乐公主都横眉冷对,已经半个月没搭理他了……
家庭地位这一块越来越下降。
长此以往,夫纲不振呐!
晋阳公主见他唉声叹息,秀眉一扬:“姐夫看上去不大高兴?对这件事很是不满?”
房俊心中一惊,这小丫头看上去乖巧伶俐、对他崇敬有加,可骨子里却是个古灵精怪的,且有那么一股子倔强,不是个好糊弄的。
忙堆起笑脸:“殿下这说的哪里话?能得殿下之青睐,实在是微臣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,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说到此处,顿了一顿,自然流畅的转换话题:“这边虽然清净,但各种条件也差了一些,殿下现在处处都要小心谨慎,不能有半点意外,不如暂且搬去府中居住,也好让高阳、长乐她们多多照顾于你。”
晋阳公主似笑非笑:“你不怕我们打起来?”
房俊一脸正气、义正辞严:“殿下说得哪里话?我房二昂藏七尺,顶天立地,倘若连家中妻妾都摆不平岂不让人笑掉大牙?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!”
心里却虚得不行,自己只是说几句硬话,晋阳这丫头该不会当真吧?
高阳与长乐素来对自己与晋阳之事多有不满,如今更是珠胎暗结,若是再将晋阳弄回家里,她们姊妹能否打起来不一定,但自己必然没好日子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