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洗完手回来,她立即给许为打电话,回应她的是许为抽屉里手机的震动声。
陈欣挂断电话,想出去找,又怕他回来看不见她人会着急,只能待在教室里。
她坐回自己座位上,教室里没有人的气息,冻得像冰窖。她右手撑着脑袋,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边,冬天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,尤其在没有太阳的日子,就像一块用了很久的抹布。
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,陈欣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已经下午五点半了,往常这时间正好下最后一节课。
终于她也不再等了,收拾好书本放进背包,把教室前后门锁上,然后下楼去。
当她下到一楼,正望见许为拿着瓶水从小卖部出来,往这边过来了。
大冬天,他只穿着身橙色球服,手臂和小腿都露在外面,左臂和身体间夹着个篮球,右手举着瓶矿泉水在灌。
陈欣走向他,近了才发现他全身上下热得流油,才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额前两缕发被汗水打湿,撇到两边,半遮着右额角一圈儿硬币大小的青紫。
“大冬天你穿这么点儿去打球了?你额头上怎么了?打球伤的吗?”陈欣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。
她在教室等了他两个多小时,他却光记着玩儿了。
许为揉了揉那块青紫,“等了很久吧?”
也不知是不是错觉,陈欣感觉他脸带喜色。
“我只等了你一会儿,后来是帮容蓉出板报耽误了时间,不然我早回去了。”
“是吗?”
“是!”陈欣忿忿望着他。
这时一阵风吹来,陈欣禁不住打了个寒颤,“你衣服呢,快去把羽绒服穿上!”
“在教室,你等我,我马上回来,”许为说着就往教学楼方向跑。
“诶,钥匙,钥匙!”陈欣追上去,把钥匙扔给他。
许为轻巧接过,飞奔着上楼……
他一走,陈欣更觉寒风侵肌裂骨,忙拉紧了外套,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。
这时,视野里又出现了几个人,正从前面南楼的拐弯处过来,这几人都穿着一样的篮球球服,中间那显眼的大块头应该是陆昊,走路一瘸一瘸的,跟上回许为脚踝拉伤时走路差不多,而他右手边的男生正搀着他,另外一个给他递水。
陈欣想到那天陆昊凶神恶煞领着两女生来警告她的样子,打心底里害怕,便把头转过去,假装没看见。
过了会儿再回头,几人已经不见踪影,想是出了校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