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若琳说完,这就像一只偷到腥的猫,轻轻拉开门栓,探头出去左右张望了一下,这就闪身走了出去。
门被重新轻轻带上,房间里只剩下严初九一个人,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、暧昧而温热的气息,还有她留下的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。
严初九重新躺平,望着天花板,胸膛仍在起伏。
这一场短暂而惊险的交流,像一剂猛药,暂时驱散了他心头的部分阴霾和烦躁,带来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,然后缓缓进入梦乡。
……
医院,高级病房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名贵熏香混合的怪异气味。
黄富贵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,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,呼吸费力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感觉自己像条被扔在岸上暴晒的鱼,徒劳地张合着嘴,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。
“富贵哥,你醒了?”
严芬英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她扶着他坐起些,在他背后垫好枕头,动作轻柔熟练,然后端起旁边温着的参汤,舀起一勺,轻轻吹了吹,递到他嘴边。
黄富贵没心思喝,喉咙里嗬嗬作响,浑浊的眼睛盯着她,半晌才说出完整的话,“周,周永良王荣他们有消息没?”
严芬英放下汤勺,脸上浮现出哀戚与后怕混杂的神情,“富贵哥,我正想跟你说……周永良他打过电话来了!”
黄富贵精神一振,“怎么说?找到严初九那杂种了?”
严芬英摇头,声音带着颤音,“不,是出大事了。周永良他们的船队,在月牙屿附近海域避风的时候,遇到了大规模的鲨鱼群袭击!”
“什么?!”
黄富贵猛地挺直身体,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脸色涨得紫红。
严芬英连忙给他拍背顺气。
“是真的,富贵哥,周永永良在电话里都吓坏了,语无伦次的。”
严芬英绘声绘色,语气里充满了惊悸,似乎她也被鲨鱼攻击了似的。
“他说,好多鲨鱼,像疯了一样撞船,富8号、富民号……所有的船都几乎被撞沉了,王荣他们好多人,都没能逃出来,被鲨鱼分尸了,周永良和剩下的几个人逃到了一座岛上,借了当地渔民的卫星电话才打回来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黄富贵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,眼前金星乱冒。
前前后后,总共二十四艘船,两三百号人!